杨春 | 在阿拉山口看见“一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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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杨春，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新疆作协理事、克拉玛依市（石油）作协副主席。在《中国作家》《民族文学》《花城》《青年文学》《草原》《芙蓉》《山东文学》《西部》《绿洲》《野草》《民族文汇》《伊犁河》《回族文学》等发表作品若干，入选多种年度选本。获中国作协“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创作先进个人，《中国作家》奖、《税收文学》杂志创作奖、“兵团文艺”佳作奖，以及多项征文奖。出版长篇小说《夏子街传》，长篇散文《戈壁中的大院》《风中的父亲母亲》，长篇报告文学《暖情》《群山之上》，散文集《雪莲花开》《我在新疆长大》《魔鬼城故事》，纪实文学集《追光的人》《天山税月长》。作品入选中宣部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国家出版基金项目、新疆新时代文丛、新疆新闻出版“东风工程”、 新疆农家书屋、新疆民族文学原创互译工程等。


在阿拉山口看见“一带一路”
从博乐出发，一条宽阔、崭新的公路。

天广地阔，阿拉山口为每一个走向它的人敞开胸怀。
早晨的阳光很是耀眼。我望了一眼“阿拉山口”四个字，心就跳了起来，我仿佛看到了阿拉套山和巴尔鲁克山兄弟俩的一次半途而废的约会。长久分离的兄弟相约见面，经过长途跋涉，似乎耗尽全力，再也无法前进，便各自安营扎寨，留下一条宽约20公里，长约90公里的宽阔平坦的通道，我将要去拜谒的口岸城市阿拉山口就处在这条大通道上。

有人说，兄弟俩的失约是为了两位美丽的姑娘。阿拉山口北有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的阿拉湖，南接我国的艾比湖，这对姐妹湖守护着阿拉山口，眼含碧波的动人双眸，曾经湖水泛波，绿草如茵。

历史上阿拉山口为各民族南来北往的通道，是著名的古丝绸之路的重要关口，素有“准噶尔山门”之称。

“冬天冻破头，夏天晒出油，四季大风吼，遍地黑石头，一年四季风，从春刮到冬。”曾几何时，来到口岸城市阿拉山口，迎接商旅的只有孤寂的山口和肆虐的雄风。而如今，阿拉山口乘着“西部大开发” “一带一路”的“春风”一跃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上的重要支点城市和新疆对外开放的重要门户，担负着国家及新疆向西开放，尤其是发展同中亚、西亚和欧洲国家贸易往来的重要战略任务。




借“一带一路”的东风
晨曦一点点亮了，一列列中欧（中亚）班列犹如尖刀劈开晨光，风卷着巨大的声浪响亮地拍打着中国与哈萨克斯坦交界处的国门，也拍打着上夜班的阿拉山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绿树环绕、群楼林立的阿拉山口新城苏醒了。城市响起各式各样的声音，火车的咔嚓声、汽车鸣笛声、鸟雀的啁啾声，以及林林总总极有烟火气息，声色交融叩心弦的声音。我想，无论是阿拉山口人，还是往来的商旅，都在寻找阿拉山口的真魂，真魂在哪儿呢？

阿拉山口意思是花木丛生的地方，因西面巍峨的阿拉套山而得名，阿拉套山上有各种矿石，阳光照射在矿石上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阿拉山口因此被称作丝路彩城。

阿拉山口中心城市展馆，我见到了土生土长的博州人蔡虎。蔡虎给我的最初印象是温文儒雅，低调谦和，目光澄明，举手投足间显出一种从容不迫的学者气质。当我跟随他走进阿拉山口三十多年建设的长廊时，我被他的才情与思辨折服，蔡虎的内心澎湃着一片汪洋，那是“一带一路”上的阿拉山口的回望与爱恋。

1990年，国务院批准阿拉山口成为我国铁路、公路一类口岸。这消息旋风般地刮进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站在近处看阿拉山口，满目的戈壁荒滩、黄沙漫漫。12岁的博州男孩蔡虎还不知道，一条连接亚洲与欧洲的钢铁大道——新亚欧大陆桥正式开通了，一条横跨亚欧之间的新的经济陆桥应运而生。

男孩蔡虎的注意力更多的被一列列行进的火车吸引，1990年9月，乌鲁木齐至阿拉山口的北疆铁路正式通车。兰新铁路北疆段与原苏联的吐西铁路在阿拉山口与对方德鲁日巴口岸接轨，实现了东起连云港西至荷兰鹿特丹全长1.08万公里的新亚欧大陆桥全线贯通。从此，小小的阿拉山口在中国的经济版图中有了一席之地。

2012年，蔡虎以一名建设者的身份来到阿拉山口工作，在阿拉山口市的挂牌仪式上，他的内心涌动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清泉，阳光下的每一道波纹都闪烁着对阿拉山口远景的期望与憧憬。
青年蔡虎站在2012年夏天，他看到的阿拉山口市，经过20余年的建设与发展，昔日的戈壁荒滩和最初单一的铁路过货点，已发展成为集铁路、公路、管道运输于一体的国家重点建设和优先发展口岸，成为新疆乃至全国面向中亚和欧洲陆路开放的重要枢纽和平台，是国家能源资源陆路安全大通道。历史的长河奔腾不息，十年弹指一挥间。2012年至2024年，更是阿拉山口，高质量快速发展的十年，旧貌换新颜的十年。2024年7月，蔡虎带我走进阿拉山口市中心城市展馆。古丝绸之路沙盘前，我们忆往昔，追寻丝绸之路开拓者的足迹。生活在西汉时期的张骞不会想到，自己作为汉武帝的使者，为寻找军事盟友两次走上西行之路，却无意间打开了中西交流的大门——以长安(今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并连接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因为西运的货物中以丝绸制品的影响最大，十九世纪下叶，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首先将其命名为“丝绸之路”，此后被中外史学家认同，而沿用至今。古丝绸之路的开启，在人类发展史上第一次实现了中西方物质、文化的大融合。从汉代开辟河西四郡，打通河西走廊之后，这条商路开始畅通无阻，日渐繁荣。特别是中国进入繁荣的唐代后，西北丝绸之路再度引起中国统治阶级的重视。与汉朝不同的是，唐朝在西域、中亚控制区建立了统治秩序，西域小国林立的历史结束，从而保证了丝绸之路的畅通无阻。“丝绸之路经河西走廊到达新疆后分为三路:南道、中道、北道，阿拉山口在北道，从内地，经伊吾(今哈密)、蒲类（今巴里坤）北庭（今吉木萨尔）、到乌鲁木齐，然后经石河子、阿拉山口抵达黑海沿岸。”古丝绸之路沙盘，蔡虎的手指久久停留在阿拉山口的位置，给我的感觉是，这位气度非凡的学者型建设者，要把自己全部的智慧和力量都奉献给热爱的家乡。现代“一带一路”沙盘前，我们看今朝，展未来。2013年9月和10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出访中亚和东南亚国家期间，先后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倡议。“万物得其本者生，百事得其道者成。”共建“一带一路”，顺应经济全球化的历史潮流，顺应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时代要求，顺应各国人民过上更好日子的强烈愿望。新疆地处亚欧大陆腹地，位于新亚欧大陆桥、中蒙俄、中国一中亚－西亚、中巴经济走廊的交汇区，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借“一带一路”的东风，渝新欧、郑新欧、汉新欧、蓉欧……一趟趟中欧班列飞驰在亚欧大陆广袤的大地上，互通有无。借“一带一路”的东风，阿拉山口有了新的历史机遇。阿拉山口距离哈萨克斯坦的多斯特克口岸仅12公里，新亚欧大陆桥经此而过。走西部通道的中欧班列，这里是出境前的最后一站，不论进还是出，它们都从阿拉山口路过。由此，阿拉山口市成为我国与中亚、西亚及欧洲国家贸易往来的主要通道之一。蔡虎还记得，2013年11月30日，阿拉山口站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庆祝仪式，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眼望着第100列中欧班列到达又离去，载满在乌鲁木齐集结的日用百货、番茄酱、圣诞树的班列，终点是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 目前，中欧班列安全高效运行，过境（中亚）班列3.7万列、占全国50%以上，始发国际班列近7000列、年均增长55%；开通双边国际道路运输线路118条、占全国的1/3、运营民用机场达到23个，对接开通跨境国际光缆22条。一批标志性项目、一批合作发展平台、一批创新政策举措扎实推进，为高标准高水平高质量建设核心区奠定良好基础。2021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三次“一带一路”建设座谈会上强调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蔡虎心里：“要更好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统筹考虑和谋划构建新发展格局和共建‘一带一路’，聚焦新发力点，塑造新结合点。要加快完善各具特色、互为补充、畅通安全的陆上通道，优化海上布局，为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提供有力支撑。”蔡虎说，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为我们深刻理解和准确把握“一带一路”倡议与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逻辑关系，在新时代新发展阶段构建新发展格局和“一带一路”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对新疆、博州深化改革开放、实现经济高质量增长具有重大现实和深远历史意义。中心城市展馆的橱窗展柜前，通过中欧班列进口的各种高附加值的货物令郎满目，蔡虎的自豪感也是油然而生，他说：“在古代我们通过马队或者骆驼队把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运往西方国家，再从西方国家换一些香料、宝石、玉石等，随着时代的进步与高铁技术的发展，我们现在通过中欧班列进口的是有色金属以及高附加值的货物，出口的是日用百货和电子产品。”走进象征着中哈原油管道的走廊，我欣喜地看着中哈原油走势图，西起哈萨克斯坦阿特劳油田一路向东到达阿拉山口原油计量站，经过过滤、增压、计量之后，再运往独山子进行加工和提炼。我说：“呀，我终于知道独山子石化乙烯厂的原油是怎么进来的了。”中哈原油管道像一条巨龙匍匐于大地，跨越国界，曲折蜿蜒，散发着遥远而坚硬的金属气息。2006年5月，中哈原油管道正式通油。自投入商业运营以来，中哈原油管道进口原油量以年均20％的速度递增，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西部能源大动脉”。       经过30多年的建设与发展，昔日的戈壁荒滩和最初单一的铁路过货点，已发展成为集铁路、公路、管道运输于一体的国家重点建设和优先发展口岸，成为新疆乃至全国面向中亚和欧洲陆路开放的重要枢纽和平台，是国家能源资源陆路安全大通道。
综保区的引领那天是一个好天气，满城灿灿的都是阳光，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一排排现代化厂房，一座座巨大的不锈钢筒仓，衬着一片明净的蓝天，三两片碎絮似的飞云，竟很像是一幅剪贴画。蔡虎温文地走在阳光里，消瘦、笔直，流露在他脸上的，是令人欢欣鼓舞的自信、执着，还有骄傲。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2011年国务院批准设立，是新疆第一个、全国第十六个综合保税区。总体规划面积10.9平方公里，一期5.6平方公里于2014年6月正式封关运营，二期5.3平方公里已完成封关运营必要条件的基础设施建设。这里是全国唯一实现宽准轨换装作业的综保区，是中国铁路总公司重要的物流基地和交通运输部多式联运国际物流园，是新疆率先实现综保区仓单质押融资和实施通关一体化试点的区域，是自治区级循环经济试点园区、跨境电商科技产业园区，也是国家中欧班列枢纽、陆上边境口岸型国家物流枢纽。这里具备铁路组织、国际物流、国际贸易、保税物流、保税加工、综合服务等功能，通过“通道+枢纽+网络”的物流运行体系，集成服务国际物流组织与分拨，辐射世界各地。这里有标准化厂房连片，仓储设施及油品储罐林立，露天堆场阔大，宽准轨专用线如一条黑色飘带伸向远方。巨大的不锈钢筒仓，存储着从哈萨克斯坦进口的散装粮食（小麦、玉米）、油料（油葵、红花籽）等。已建成散粮线筒仓20.8万吨，投入使用。2022年10月，30万吨筒仓全面建成。目前阿拉山口综保区实际的年粮食周转能力已达到了500万吨，仓储能力达到100万吨，计划把阿拉山口建成我国进口粮食储备加工的战略基地，把阿拉山口农产品加工打造成为百亿产业。货车络绎不绝、厂房加速备货、项目竞相入驻……阿拉山口依托地缘、政策优势，不断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吸引了有色金属、矿产品、农副产品、进出口整车企业等入驻。那些标准化厂房，分别属于已入驻的贸易、物流、电商新业态等领域的企业，这些企业无一例外地享受综合保税区的优惠待遇。因为时间关系，蔡虎有选择地带我们参观。阿拉山口市金沙河面业有限责任公司。透过生产车间玻璃窗，我们看见面粉和盐水以雾状形式喷洒到设备中，进行搅拌；走过产品陈列柜，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格外吸睛，除了面包、蛋糕、饺子、烙饼及馒头专用粉，还有挂面、哈麦面、葱油拌面等系列产品900余种。哈麦面系列特色产品，使用哈萨克斯坦的小麦，日照时间和生长周期较长，所生产的挂面口感筋道爽滑，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好评。蔡虎说，金沙河面业得以在阿拉山口综保区落地，发展和做强，有赖于阿拉山口市地理位置、口岸优势，以及综合保税区内的免配额、降关税等各类好政策和及时快捷的服务支持。待两期项目完成后，每年将从哈萨克斯坦采购50万吨小麦，并在综保区内进行仓储、加工。前期产品销售将以国内市场为主，最终将会借助“一带一路”战略扩大到亚欧市场。走进阿拉山口振德医用纺织有限公司干净宽敞的厂房，一排排德国进口的R60全自动无痕接头纺纱机隆隆作响，成排的纱锭在转动。蔡虎说，对振德医疗集团而言，在阿拉山口综保区创企建厂优势明显。原材料可以进口中亚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廉价棉花；销售出口可在阿拉山口通过中欧班列直接发往欧洲，费用便宜，交货迅速，11天就能抵达欧洲。阿拉山口新博油气管道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我们没有进生产车间，堆放在露天堆场的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管子已经让我们震撼了，阿拉山口中哈原油管道项目所用管道由他们提供。在各式各样的管子间穿梭，我们由衷地赞叹着企业在综保区内享受的好政策，蔡虎又给我们讲了综保区产业配套区的概况，园区先后获批交通运输部多式联运国际物流园，海关总署一般纳税人资格试点、中国铁路总公司二级物流基地，自治区级循环经济试点、跨境电商试点产业园区、跨境电商科技园区、农业科技园区等。自2014年封关运营以来至2023年底，综合保税区累计完成一线进出口贸易763.09亿元。2022年，在全国138家综合保税区发展绩效评价中排名第81名。累计入驻企业830家，2023年新增191家。差不多到了下午，天气炎热依然如故，明朗的天空上稍稍飘动着高高的稀疏的云朵，树上微微发红的嫩叶闪着金属般的强烈的光，使人眼花缭乱。这时候，对面的建筑工地发出一些呯呯嘭嘭的声音，这种声音与正午的固执和炎热匹配；仿佛是炎热把这些声音召唤出来了。蔡虎看我饶有兴致地望向那个大工地，快活地说：“阿拉山口天然铀保税库三期建设项目正在建设。”天然铀是高度敏感、不可替代、军民两用的战略资源和能源资源，是发展独立自主核工业的基础，切实保障国家天然铀供应安全是国之大者。阿拉山口建成全球最大天然铀保税仓库，开展天然铀保税仓储、保税交易、定价结算。目标是：打造亚洲唯一、全球知名的天然铀集散中心、保税中心、交易中心和定价中心。施工机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彰显博州坚定推进“口岸强州”发展的信心和决心。
英雄山的见证的贸易七月流火，我没有领略到阿拉山口肆意的大风，却与一场阵雨不期而遇。阵雨来得快，去得也更快，十几分钟过后，云开雾散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润的新鲜气息，令人心旷神怡，精神焕发。阿拉山口采访的第三天，蔡虎忙着工作，回博乐了，陪我走进博尔塔拉军分区阿拉山口边防连的是苏巴提，二十来岁的维吾尔族小伙，身体壮实，相貌英俊，头脑灵活，眼睛会说话。登上边防连瞭望哨台，用石头堆成的“祖国在我心中”格外耀眼。麦舒连长是位瘦高个子，他那张帅气的黝黑脸孔，让人一见就感到喜欢。这个气度不凡的军人，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说：“边防官用‘大风吹不倒、诱惑打不动、强敌撼不动’的豪迈气概扎根大风口，助力‘一带一路’建设。”连队营区宿舍楼前，矗立着一块巨大石头，上面刻着“无风”两个大字。对官兵们说，这两字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样一个条件艰苦的连队，连续10年无一人主动申请调离，在每名官兵的骨子里，都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气质。麦舒连长说“虽有大风，心中无风，就是连队门前无风石的真正意义所在。”登上连队的英雄山。麦舒连长向我们讲述了第一任老站长吴光胜的故事。20世纪60年代初，阿拉山口地区有边无防，应党中央号召，吴光胜一行17人步行来到阿拉山口安营扎寨，没有营房，他们就在石头缝里打地窝，没有伙食，他们就挖野菜充饥，在这里一待就是7年。2001年，老站长因病在家乡离世，去世前唯一遗愿竟是将骨灰撒在西陲边防线上。站在英雄山上，眺望远方，连接亚欧大陆的铁轨像两条黑色飘带伸向无尽的远方，满载货物钢铁巨龙正通过口岸，疾驰而去。站在英雄山上，我情不自禁地肃然起敬，向着一生心系边防的老英雄吴光胜，向着维护边境地区和平稳定、保障两国边境经贸繁荣发展作贡献的每一位边防官兵致敬。这时候，高嵩打来电话，说已经在等我们了。高嵩是一位的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气质俨然，看上去就是一个经历过风雨，见识和眼界都超出一般的人。阿拉山口中亚国信动植物隔离检疫服务有限公司活畜隔离场、屠宰场项目现场，一座进境肉牛无疫病隔离场和一座配套屠宰加工场已全面竣工，正张开双擘迎接中欧班列运来的优质活畜。“项目作为落实‘一带一路’倡议、推进中哈友谊合作的示范工程、样板工程，总投资6.8亿元，投产后，隔离场年隔离10批次，可隔离屠宰肉牛24万头；屠宰场日屠宰量达400头，年屠宰肉牛24万头，可产出分割冷却牛肉79200吨，牛副25500吨，牛皮24万张，进口额达35亿元、年均销售收入40亿元，年平均利税1.5亿元。”高嵩介绍说。高嵩真诚的笑容时时感染着我，而我们无论走到哪，总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说：“高总，祝贺啊！”高嵩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开怀地大笑，向我展示了一则消息：《中哈元首签署联合声明和31项重要协议》。2024年7月3日，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哈萨克斯坦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两国签署了一系列重要的政府间、部门间和商业性文件。其中一项备受期待的协议是中国海关总署与哈萨克斯坦农业部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关于哈萨克斯坦活体肉牛输华兽医检疫要求和动物健康保护议定书》。高嵩春风满面地讲述协定书后面的故事。目前我国的肉牛养殖尚未能够满足国内牛肉市场的需求，只能供应大约50%的需求量。而我们的邻居哈萨克斯坦拥有广阔的草原为肉牛提供了充足的饲料资源，养殖成本较低，同时养殖周期相对较短，出栏速度较快。作为我国最大的陆路口岸，阿拉山口市具备活畜进口和肉类进口指定口岸资质。借助其区位优势和综保区政策优势及产业聚集功能，中亚国信建设肉牛进口加工基地，形成基于哈萨克斯坦肉牛的进口、隔离、屠宰、加工和销售于一体的完整产业链。经过不懈的努力，中国与哈国就用于屠宰的活体肉牛输华兽医检疫要求达成了一致。2024年2月，中国解除对哈国长达两年的口蹄疫和禽流感临时限制。6月，阿拉山口迎来在限制解除后首次向中国进口的20吨牛肉。此项议定书的签订，更是为企业插上了腾飞的翅膀。高嵩还兴奋地回忆起，他多次随团出访哈萨克斯坦，并在2023年10月，“一带一路”十周年的时候，有幸走进扎尔巴耶夫大学——2013年9月，在这所美丽又现代的大学，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重要演讲，首次提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一带一路”合作由此发端。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楼梯间高大宽阔的廊道里，不同肤色、不同年级、说着不同语言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大学主楼，墙上的照片，记录着那个对共建“一带一路”、促进世界繁荣发展发生重要影响的时刻。高嵩随着着代表团一路走到学校大礼堂。一个电子大屏位于演讲台中央，会场座位呈半圆形分布。习近平主席的声音似乎还在此地回响：“中哈两国是唇齿相依的友好邻邦。1700多公里的共同边界、两千多年的交往历史、广泛的共同利益，把我们紧密联系在一起，也为发展两国关系和深化互利合作开辟了广阔前景。让我们携起手来，弘扬传统友谊，共创美好未来！”高嵩觉得血液从脚底一寸一寸地热了上来，心跳得整个礼堂都听得见。高嵩说他之所以那样的激动，作为一名企业家代表，他是共建“一带一路”的见证者、参与者和受益者。高嵩回忆起2006年，他第一次到阿拉山口的情形。当时，一批石油钻采设备从山东葫芦岛发出，坐着绿皮火车来到阿拉山口，目的地是哈萨克斯坦石油之城阿特劳。却在阿拉山口停货三个多月，哈萨克斯坦方面多次催促。作为供货方，高嵩在一个初雪傍晚抵达阿拉山口，与物流公司代理站在堆积如山的货物旁，忧心忡忡地看着中欧班列换装。高嵩发现，阿拉山口的换装能力就这么大，除了继续等待，他别无选择。2013年以来，我国与共建国家一道，推动“一带一路”合作从无到有，蓬勃发展，取得丰硕成果。目前，阿拉山口铁路口岸开行中欧（中亚）班列线路达119条，线路覆盖全国27个省区市，通达德国、波兰、俄罗斯、比利时等21个国家和城市，搭载的货物品类达200余种，为稳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产业链、供应链，畅通国内大循环、国际国内双循环提供了有力支撑。以高嵩为代表的企业家，再也不用为物流不畅担心了。10多年来，共建“一带一路”从理念转化为行动、从愿景转变为现实，取得了实打实、沉甸甸的重大历史性成就——中国与150多个国家、32个国际组织签署200余份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形成3000多个合作项目，拉动近万亿美元投资规模，为世界经济繁荣发展注入了新动力、开辟了新空间。在阿拉山口边民互市一级市场内，一辆辆满载着葵花籽油、杏干、甜杏仁、葡萄干、李子干等商品的货车，有序地办理着海关业务流程陆续进区出区，工人们忙碌地卸货、码垛，企业紧盯装车、出货各环节有序运转，边贸生意稳中有进、风生水起。关于边民的注解，高嵩娓娓道来：边民是国家在边疆地区、边境地区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边地主体和民防力量。从国家的角度，边民发挥守土固疆、守边安疆的地位功能是在帮助分担国家的基本职责，属于边民承担的特殊的政治义务。从权利与义务平衡的角度，国家要赋予边民守土固疆职责这份特定的政治义务，就需要通过一整套制度安排全力保障边民作为国民身份和边防地位的特殊权益结构，这既是充分发挥边民地位功能的理性选择，也是国家赋权、赋责的应有之义。早在2019年，阿拉山口口岸边民互市开启。在边民互市贸易市场进口的生活用品，每人每天人民币8000元以下的，可免征进口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哈国公民持“一日免签证”出入边民互市贸易区，进行自由贸易活动，当日返回哈国。国内的边民也可以在市场购买到价廉物美的进口产品，蜂蜜、巧克力，化妆品、牛羊肉等，从而带动旅游消费。阿拉山口市党委政府谋划着更大的一盘棋——打造边民互市贸易中心。“边民互市+合作社”的模式，与国外客商签订订单、组织货源到达互市，再将货物分配到每个边民进行结算，让大家足不出户就能获得收入。实践证明，此项举措有效扭转了边民互市贸易长期存在的资源信息不均等的问题，同时也结束了长期以来边民的“单打独斗”、各自经营的局面。“通过边民互市可以建立大宗商品供应链，培育供应市场提质增量。”高嵩说，比如葵花籽、亚麻籽等优质植物蛋白，在边民互市交易没有贸易壁垒，中国方面可以加价10%至15%去哈国购买。哈国认为卖给中国多赚钱，自然愿意多种植，源头的量多了，供应链货源更加充分。产业链供应链双链融合，从而达到双赢，据了解，2024年，哈方加大了作物种植结构调整力度，饲料作物播种面积增加了314万公顷。这将促进包括肉禽、奶业和肉牛养殖在内的所有畜牧业发展。“一带一路”倡议源自中国，面向世界，惠及全人类。意气风发的高嵩告诉我，他即将前往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作为中国企业代表与哈国企业签订总额达7500万美元的肉类进口和活畜供应合同。不久的将来，来自哈萨克斯坦的优质牛肉，源源不断地从阿拉山口走上国内千家万户的餐桌。
风中的建设者站在风景之外，看到的是诗意和美丽，走进风景之中，才会深深体会到阿拉山口人的奉献与艰辛。30多年过去了，阿拉山口一场又一场的风，把所有的能吹走的东西都吹走了，吹不住的东西都留下来，最后在阿拉山口生了根。比如一些树，比如一些人。 尤秀莲、胡宝春夫妇是阿拉山口的第一家个体户，1989年春天，阿拉山口修建亚欧铁路的消息传来，夫妻俩动了心，相互一商量，便带着四个工人，拉着一车砖，还有林林总总的炊具来到了阿拉山口。那时候，阿拉山口还是一个人人谈风色变的地方，只有一个边防哨所和气象站坐落于此，没有一棵树，荒凉得很。一行人就暂住在气象站的平房里。风真大，旷野里肯定站不住脚，第一天砌好的墙，经过一夜的风，倒塌了。那时候，亚欧铁路已经开始破土动工，夫妻俩决定留下，与风斗，与沙斗，与天斗，想方设法盖起了两间平房。新开业的春莲饭馆，给那些修铁路的工人卖新疆拉条子，3块钱一份，工人们吃得兴高采烈。有一天，正做着饭，噼噼啪啪一阵响动，竖在房顶的烟筒被风吹倒了。那时的风更像一个酩酊大醉的猛汉，肆无忌惮挥舞着劈刀，乱杀乱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好在尤秀莲夫妇生性乐观，等风过后，他们修好烟筒继续开火，等着吃饭的工人排成了长队。阿拉山口的常住民，没有不知道“山口商店”的，他们也羡慕着经营“山口商店”的小夫妻俩杨红星与李爱香，夫妻俩是同学，在乌鲁木齐学习俄语，1991年毕业，阿拉山口口岸开放的消息像春风吹开原野那般，两人心里满园花开。初到阿拉山口，他们被风吓着了，一次，瘦小的李爱香站在坡上，一阵大风把她掀翻，像麻袋一样滚下坡去，幸好坡上没有岩石等硬物，她受了点轻伤。另一次，杨红星掏口袋时没抓稳，手里的东西，包括30元钱直接飞走了。那时候30元钱，是两人一个月的伙食，杨红星发足狂追，把自己跑成了风筝，也没追到。夫妻俩留下来了，一开始，他们给人打工，发现学校的那点俄语拿到实际中，根本是鸡对鸭讲，各说各的。1993年春天，“山口商店”开张，食品饮料、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工艺品、VCD、DVD、电视天线、洗衣机、空调、冰箱，各式各样的货品琳琅满目。渐渐地，从口岸那边过来的白皮肤的客人，全部知道“山口商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也都认识了精明能干的亚沙（杨红星）和秀外慧中的列娜（李爱香）。一位哈萨克斯坦顾客，抱回一台电视机，由于所住区域电压不稳，烧了显像管，杨红星从博乐请来修理工，出了修理费，还请大家一起吃饭，顾客兴高采烈回哈萨克斯坦，自觉自愿地做起了“山口商店”的代言人。另一位顾客，是一位漂亮的哈萨克斯坦女士，她在路上拦住杨红星，要他看她脚上的皮鞋。杨红星欣喜地发现，五年前卖出的皮鞋，依然洁净如新，锃光发亮，就像新买的一样，这位女士也是“山口商店”的形象大使。那时候，尤秀莲夫妇，还有杨红星夫妻，他们的年纪还轻，像一棵棵该栽下的树一样，根子浅，躯干也不结实，担心一场稍稍有力的风就会把他们吹跑，但一场又一场的风刮过，他们最终根深叶茂地扎在了阿拉山口，任何一场风都无力动摇他们了。三十年间，尤秀莲夫妻俩开过饭馆、商行、洗衣店、窗帘店，还曾经盖起了阔气的四合院，十几间房子全部租给了外地人，如今四合院变成了小楼房，夫妻俩又开起了宾馆。2003年，夫妻俩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出了国门，在哈萨克斯坦的城市阿拉木图留学，学的是经济。现如今，小儿子是阿拉山口金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阿拉木图办事员，大儿子在阿拉山口市中哈管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有了两个可爱的小孙女，70多岁的尤秀莲过上了国内儿孙绕膝盖，国外有牵挂的好日子。杨红星、李爱香夫妻后来不满足商店的小打小闹，于2006年在阿拉山口市开了一家货运代理公司，做进出口贸易生意。货运代理公司必须得懂业务，李爱香先去了海关打工，《中哈国境贸易协定书》那么厚，通篇背下来，别人不干的话她都去干，有一年，进口一批废旧钢材，有100多车厢，李爱香拿着仪器到现场去测量，仪器呜呜呜地响，放射性物质超标。一查是从乌克兰境内切尔诺贝利过来的废旧钢材，切尔诺贝利是核辐射最严重的地方，这批废旧钢材一旦入境，对中国的生态环境、土壤都有一定的伤害，必须退运。海关、口岸、铁路部门配合，全部退运。退货受到很多阻碍，那是国家安全意识淡薄的表现，李爱香说：“我们代表海关，我们后面站着中国，人民的安全第一位，必须退货。”从李爱香的表述中，我看到了一个勇敢无畏，有良知的中国公民形象，无论做什么，他们的事业一定会蒸蒸日上。目前，杨红星、李爱香夫妻公司开办的货运代理公司有20多名员工，有新疆本地人，还有内地人。公司经营以来，经济效益良好，每年向阿拉山口贡献着税收，仅2021年在阿拉山口交税200多万元。他们还一直坚持做公益活动，用赚的钱回报社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同胞。如果说尤秀莲、胡宝春夫妇、杨红星与李爱香夫妇，经过三十多年的风吹雨打，他们已经长成阿拉山口的参天大树，那么，90后的小夫妻，陈志武和杨琛，则是欣欣向荣的小树，每一阵风过，他们都相互致意。杨琛从小在阿拉山口长大，她熟悉这里的山川水草，熟悉这里的父老乡亲，甚至，大风也成了她游戏的伙伴，有风的时候，她愿意顺着风跑，风将她的笑声高高扬起的时候，她的笑声就更欢快了。在她眼里，口岸的火车日日夜夜奔流不息，仿佛讲述着远了近了的阿拉山口的故事。2013年，22岁的杨琛从南昌交通学院毕业，报名参加大学生西部志愿者，回到家乡阿拉山口，守着母亲，她体验到“心安即是归处”的真意。三年志愿服务，杨琛看到了国家“一带一路”倡议给阿拉山口带来的机遇与挑战，看到了阿拉山口广阔的发展前景，她决定留下来，参与到家乡的建设中，2016年，杨琛考入国家税务总局阿拉山口市税务局，成为一名税务干部。杨琛与陈志武的爱情不像一场又一场的风，刮刮停停，时有时无；也不像口岸一列又一列火车，总是疾驰而过，他们更像两棵白杨树，“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他们相亲认识，认识不久，杨琛的母亲重病住院，陈志武请假日夜守候在病床，老人看到女儿穿上婚纱，放心离开。杨琛和陈志武，一个身穿海关黑，是负责口岸检疫工作的业务骨干；一个身着税务蓝，是纳税人的贴心人。虽然都在阿拉山口市工作，却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见不到面。陈志武工作认真负责，积极主动，吃苦耐劳，在海关的监管作业现场，24小时连轴转。税务工作同样繁忙，纳税服务春风拂面，税收宣传接地气入人心，减税降费政策落实落细，杨琛也是工作狂，忙完工作忙家里，杨琛说，如果不是税务局的同事们帮忙，她真没办法抚养两个女儿。在阿拉山口海关宿舍，我走进了刚刚获得全国最美家庭称号的杨琛和陈志武家庭，不大的房间，女主人温暖、健康、热烈，无所不在。男主人消瘦、笔直、体贴，如影随形。大女儿活泼可爱，笑声里含着金子，闪闪发光；小儿子嗷嗷待哺，眼睛清澈明亮。阿拉山口的第三代，像一棵棵新生的小树，充分的阳光与雨露，茁壮成长。从杨琛和陈志武夫妻的笑容中，我看到了相濡以沫、坚持坚守的爱情：“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我来到阿拉山口是夏天，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大风，阿拉山口的街区到处都是树，道路两边的绿树也已成荫。阿拉山口人种树的历史太漫长了。我发现，几乎所有的树都朝南北方向倾斜着，那是风的走向。阿拉山口有的是风——地处巴尔鲁克山和阿拉套山的夹口处——据说，这里每年有160天刮8级以上的大风，瞬时极大风速达每秒46米。完成风机吊装20台。在来的路上，我看到很多巨大的风力发电车，高度近百米，扇叶接近70米，非常震撼。 阿拉山口风能总储量为1.5万兆瓦，可开发利用月约8000兆瓦，规划开发利用2000兆瓦，目前已建成投产350兆瓦。风车叶轮转动一圈发1.5度电，在3到8级的大风中它都会正常运转，超过8级的大风它就会自动断电，它有自带的保护装置，除了风能资源，阿拉山口的日照也十分充足，到达地面的阳光遗失少，非常适合光伏太阳能的开发，是北疆重要的清洁能源基地。红云沉尽了，天渐渐地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地点过来去，从街头亮到街尾，像繁星连成了珠串，闪闪烁烁地坠在街市的发梢上，归家的鸽子低低地飞过，暮色里到处是翅膀的划痕。这是我来到阿拉山口的第四天的傍晚，徜徉于边城的滚滚车流、靓丽橱窗和万家灯火，我感受到了无比的美丽与安宁。四天里，我与阿拉山口人的谈话一直在进行，如风里的散云，飞得极快，看似东一鳞西一爪的，我每每被深深地感动，激动和感染着。三天的采访，我的脑海里逐渐凑成一个整片，聆听阿拉山口艰苦奋斗的昨天，肃然起敬；眼见阿拉山口日新月异的今天，欣喜与感慨；憧憬阿拉山口更加美好的明天，心驰神往。在阿拉山口，我们触摸到“一带一路”节拍， 渝新欧、郑新欧、汉新欧、蓉欧……一趟趟中欧班列飞驰在亚欧大陆广袤的大地上，互通有无。不论进还是出，它们都从阿拉山口路过。在阿拉山口，‘口岸强州’战略思路正在走向稳定和成熟。放眼国际、顶层设计，高起点规划、高标准建设，充分体现以产促城、以城带产、产城一体、产城联动。在阿拉山口，我们理解了开拓者的艰辛，他们的身上印着过去的痕迹，也饱含着未来的种子，他们表现出的思想热情和生命波动，我能听出他们汹涌在内心中的呼声：爱国、爱家、爱山口。大地无垠，风也漫漫，沙也漫漫。阿拉山口的进步与发展迎着风沙前行。但几乎所有山口人都感知的一个变化是——在“一带一路”的号角声中，阿拉山口的风，越来越小；刮大风的日子，越来越少。楼越建越高，树越种越多，政府对环境的治理改善小气候……听惯了中欧班列汽笛声的阿拉山口人也说不清哪个是最关键因素。我们相信，百年以后，当阿拉山口的后人们感念起21世纪的时候，仍然会敬重他们的开拓者，这座常在“一带一路”和中欧班列新闻中被提及的西陲小城伫立着数不清的白杨树，像一把硕大的火炬，默默地燃烧着……我们相信，每一次历史的选择都将开拓一片新天地，阿拉山口正拥抱着一个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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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终       审：雅   楠文稿编审：侯铁军页面编辑：赵小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