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会不会成为SaaS的那颗“毒药”?

多客科技

作者：微信文章
近段时间，关注软件行业的人大概都有一个共同感受：SaaS公司突然就“不香了”。

从欧美到国内，原本市值稳定的老牌软件企业，股票接连遭遇抛售。1月29日，SAP股价单日跌超16%，创下近五年来最大跌幅，而就在不久前，这家公司刚公布创纪录利润；甚至有SAP内部员工下场抄底，因为他们也认为这种跌幅“并不合理”。

2月第一周，美国软件企业集体下行，Adobe、Salesforce、Zoom、Twilio等纷纷走低。有机构统计，软件与服务板块近期市值出现明显回撤，1月28日以来，美国软件与服务公司市值蒸发约8300亿美元。

问题是：这波抛售，真的只是市场情绪吗？

越来越多观点将矛头指向一个关键词——AI Agent 智能体

但如果把时间轴拉长看，会发现：SaaS的焦虑，其实早就存在。

SaaS的困境，并不是今天才开始。

软件行业这些年，本质一直在做一件事：替企业“省人、省事、省成本”。

最早是IaaS：

企业不再自己买服务器，而是用亚马逊云、阿里云。拼的不是技术多先进，而是谁更便宜、更稳定、更规模化。

接着是PaaS和SaaS：

企业不用自己搭系统，直接用现成的软件。CRM、ERP、财务、人力资源……

这些软件本质上都是“数字化工具”。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特点：软件只是工具，工作仍然要人来完成。

一个熟练的财务用SAP，效果很好；一个新手用同样的软件，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软件提升的是“效率”，但执行仍然依赖人。

Palantir、Agent，改变的不是软件，而是“工作”

不管是Palantir的FDE模式，还是现在被热议的RaaS、AI Agent，它们挑战的，其实只有一件事：软件的目标到底是“提供工具”，还是“直接完成任务”。

这是一条商业模式的底线问题。

正如云计算解决的是：“硬件我帮你准备好。”SaaS解决的是：“软件我帮你准备好。”而AI Agent正在试图解决：“工作我直接帮你做完。”

这不是技术升级那么简单，而是产业分工的再一次深化。

从“洗地机”到“扫地机器人”：软件形态正在改变

用一个更直观的比喻来理解：

过去的SaaS，更像洗地机。你买了设备，但仍然需要一个人操作；清洁效果的好坏，取决于“人+工具”。

而现在的AI Agent，更像扫地机器人。你只需要告诉它“把地扫干净”，路径规划、清洁执行、避障决策，全部由机器完成。

结果的好坏，不再取决于使用者经验，而取决于“机器本身的能力”

同样的逻辑正在软件行业发生。

过去：企业用SAP、Salesforce，需要员工操作系统完成工作。

现在：Claude Cowork这类Agent出现后，AI开始直接参与工作流程，写合同、做销售跟进、处理报销、生成报告、调用业务系统

AI不再只是回答问题，而是直接“干活”。AI真正被改变的，不是软件，而是“用软件的人”。

企业买SaaS，本质是买“效率”。但如果AI Agent可以理解业务、调用工具、自动执行并输出结果。那么企业最终关心的，就只剩下一个指标：结果。

就像家庭清洁，用户关心的不是“用什么设备”，而是“地有没有干净”。

如果扫地机器人能直接做到清洁结果，价格又合理，相信大多数人不会再选择买洗地机 + 自己操作。

企业也是一样。如果销售、法务、行政、人事的工作，AI Agent可以打包完成，那么老板自然会重新计算，是继续雇人操作软件，还是直接用AI完成任务？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人就被替代”，但必然意味着，人从操作软件，转向设计流程、做决策、定义目标。

企业用人结构，开始改变。

软件行业，正在进入“执行时代”

过去二十年，软件行业经历了三个阶段：

工具时代，软件是效率工具；

平台时代，软件成为企业数字基础设施；

执行时代，软件开始直接“干活”。

AI Agent的出现，本质上不是“替代软件”，而是让软件从“工具”变成“执行者”。

当软件开始承担结果责任时，SaaS商业模式会被重写，软件定价逻辑会改变，企业用人结构也会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市场对SaaS产生不确定性。不是因为它们不赚钱，而是因为：新范式正在出现。

历史规律其实很简单：

IaaS时代，赢的是规模最大的人；

SaaS时代，赢的是产品最好的人；

而Agent时代，可能赢的是：最能“直接完成业务”的人。

谁的AI更懂行业，谁能接入更多系统，谁能真正交付结果，谁就能拿到新的市场蛋糕。

软件行业从“卖工具”走到“卖执行”，

这是一次比云计算更深刻的变化。

真正的问题不是：

SaaS会不会被AI取代。而是AI会替代多少，部分还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