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代理之下,软件 SaaS 还有未来吗?

多客科技

作者：微信文章
本周全球软件与 SaaS（Software as a Service）板块遭遇明显抛售，软件类个股因市场恐惧 AI 将取代传统软件，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IGV（扩展科技软件行业 ETF）遭遇年初以来最大回撤，软件领军企业微软也受此影响，在发布超预期财报后股价连续下跌达 10%。导火索来自周二 Anthropic 的重磅更新：其 AI 模型 Claude 宣布集成法律、财务等多个核心服务工具，并推出了全自动化的Code Agent（编码代理）。这使得“AI 独立完成工作流”不再是愿景，而是现实。关于 SaaS 的长期增长稳定性与 AI 替代风险早有争议，代表性企业Salesforce一年以来股价已跌去 50%。尽管软件企业整体收益在提高，但市场正在进行残酷的“杀估值”——无论从自由现金流还是市销率看，估值指标均已处于历史低位。

图片来自All IN对此，业内人士怎么看？David Sacks（白宫 AI 与加密货币主管）观点：AI 不会抹去 SaaS，但会截断它的价值层。Sacks 认为，Salesforce 等巨头 25 年来积累的针对大型企业客户的复杂数据和系统，构成了极深的护城河，短期内不可能被 AI 简单取代。但在 AI 时代，编码和复制软件变得极其容易，每个 SaaS 企业都必须重新拷问自己的定位。未来的价值增量在哪里？旧模式（沙盒）：现有的软件企业试图将 AI 内置在自己的软件中（Co-pilot 模式）。这虽然有效，但仅局限于自己的“沙盒”里。新威胁（跨平台）：Claude Cowork这类 AI 代理的出现改变了游戏规则。它可以打通各种软件平台，跨越不同的数据库读取数据并整合应用。这就好比企业里的生产系统、财务系统、办公系统，分别由 SAP、各类财务软件、Office 和 Power BI 把持。 未来的 AI 代理能打通多软件数据，跨越各自的“小软件”进行 AI 驱动的叠加。解读：如果软件企业不能进化，它们将沦为底层的“旧记录系统”，而价值最高的“行动层”将被 AI 代理截获。Brad Gerstner（风险投资家 / Altimeter Capital 创始人）观点：利润池大转移，90% 的软件企业面临估值重构。软件企业不会消亡，但是利润池（Profit Pool）正在发生剧烈转移——从传统的应用层流向 AI 代理层。因此，软件企业的剧烈贬值是理所当然的。投资者不能再按过去 30 倍的市盈率来预估 SaaS 企业的增长，未来的常态可能只有 17 倍。这种估值中枢的下移，导致了 90% 的软件企业市值必然暴跌。只有那 10% 能够证明自身是 AI 受益者，才能在核心业务上加速增长并留住价值。

黄仁勋（NVIDIA CEO）观点：AI 是使用工具的主体，而非简单的替代者。老黄此前在 CES 上曾预言“AI 是不需要写软件的软件”。他认为未来企业不再是购买现成的 SaaS 软件包，而是雇佣 AI Agent 在私有数据上进行处理。在最近的思科论坛上，他进一步阐述：软件是工具，AI 是使用工具的主体。AI 本身并不是一个独立运行的真空系统，它始终依赖工具、平台和软件基础设施。无论是人类使用 AI，还是机器人使用 AI，本质上都是在“调用工具”。在他看来，把 AI 理解为“让软件消失”的逻辑是站不住脚的，但软件必须进化为“易于被 AI 调用”的形态。Dario Amodei（Anthropic CEO）观点：6 到 12 个月内，AI 将能完成绝大部分软件工程任务。在最近的达沃斯访谈中，Amodei 给出了一个极具争议的时间表：我们可能只需要 6 到 12 个月，AI 就能完成软件工程师绝大部分的端到端工作。他透露：“Anthropic 的一些工程师现在已经不再写代码了。他们只需要让模型生成代码，然后进行编辑。”当 AI 模型可以完成大部分工作，人类工程师的角色将转变为编辑和监督者。隐含之意：如果软件生成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那么过去 SaaS 行业依靠“堆叠代码壁垒”来收取高额订阅费的商业模式，将面临地基性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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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当软件生成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我们并未迎来软件的终结，而是迎来了软件产出的极大丰富。David Sacks 的观点揭示了价值创造方式的根本转变：价值不再来源于“拥有一个软件功能”，而是来源于“被 AI 代理调用的能力”。过去，SaaS 靠一个个封闭的 App（沙盒）构建壁垒；未来，AI Agent 将横跨 SAP 和 Power BI，成为新的“超级用户”。对于软件企业而言，如果沦为单纯的数据库或界面，价值将被 AI 层截获；只有那些拥有独家数据流且无法被通用模型简单覆盖的垂直业务，才能在这一轮价值重构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