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建议我拒绝做流淌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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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我不喜欢看机器人跳舞，即使跳得再好；我也不喜欢自己的课堂里介入太多AI因素，让孩子们在思考之前，被智能速成的便利炫目所绑架。学习的起点，首先是人自己，正如学习的终点是回归人自身。AI只是助手、资源库、同伴。在我眼里，AI是一个高明的超越掌控的危险的伙伴。它远不如人的安全与可信。但实际上，后面半句的认识，总是被验证为：错误。人性才是危险的未知数，是薛定谔的狼（绝不是猫）。一直到今晚的讨论之前，我都如此认为：AI不可信，人性也不可信。这种危险的孤独感，既很难跟人聊，更不可能傻乎乎找豆包或者DS论证。所以，我们就事论事，都是工具性质的接触。昨天开始读卢梭，他的天性保护教育和蒙特梭利的潜能激发做研读；今天继续读卢梭，他的“自然人”本性自由良善和霍布斯的“利维坦”做一个比较。我发现，卢梭的本善与霍布斯的本恶，像极了战国时期的孟子与荀子的人性之争。于是，就让机器帮忙做了一个比较整理。完成学习的结尾阶段，我和机器有了如下的一段长长的对话，源于我一直思考的“现代人如何远离”的问题：我：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算法不仅监控行为，甚至开始预测我们意图的今天，如果一位当代哲学家要重写“自然状态”来对抗“数字异化”，他笔下的“自然人”应该具备什么核心特质？是“断网的孤独”？还是“不可被算法预测的混乱”？
机器：如果我们将今天的大数据与算法视为那个无所不在、全知全能的新型“数字利维坦”，那么为了对抗它所带来的异化，当代哲学家笔下的“自然人”必须具备一种“算法无法解析”的特质。

1. 卢梭式的回归：从“断网的孤独”到“注意力的主权”

卢梭描述的社会人是“终日惶惶，只知道生活在他人的意见之中”。在数字时代，这被转化为“生活在算法的反馈之中”（点赞、推送、评分）。

特质一：深度的“不可见性”（Invisibility）

如果霍布斯的自然人是为了保命而让渡权利，当代的自然人则是为了保全灵魂而收回数据。不是物理上的断网：完全断网在现代社会几乎等同于霍布斯所说的“贫困、卑污”的死亡状态。而是数据上的隐身：这位“自然人”的核心能力是拒绝被量化。他拒绝佩戴记录心跳的手环，拒绝让AI分析他的微表情。就像卢梭的野蛮人“独自生活于自身之中”，当代的自然人拥有“不被记录”的权利。

在这个数字全景监狱中，他是一个没有影子的幽灵。

2. 霍布斯式的反转：从“混乱”到“神圣的不可预测性”

霍布斯认为“理性”是某种计算（Reckoning）能力。而今天的AI正是“计算”的终极形态。如果人类继续通过“计算利弊”来行事，那么AI永远比人类更“理性”，也永远能预测人类的行为。

特质二：作为自由意志证明的“噪音”（Glitch）

“不可被算法预测的混乱”，正是对人类自由意志的最后防线。

对抗预测：如果算法能预测我想买什么、想看什么、甚至想选谁当总统，那么我的“自由意志”就是一种幻觉。

主动的非理性：当代的“自然人”会刻意做出违反最优解的行为。他可能明明喜欢红色却偏买绿色，明明这就是最短路径却偏要绕远路。这种“任性”不再是卢梭笔下的堕落，而是霍布斯逻辑下的反抗——为了证明我不是机器，我必须表现得像个疯子。

他是精密的数字矩阵中，那个无法被归类的“乱码”。

3. 终极特质：肉体的“痛感”与“模糊性”

这是超越霍布斯与卢梭的第三个维度。算法是纯粹逻辑的、二元对立的（0和1）。而“自然”是模糊的、模拟的、感官的。

特质三：不可数字化的“具身性”

卢梭强调“怜悯心”是先于理性的。这是一种生理性的颤抖，是算法无法模拟的。

痛感即真实：当代的自然人会极端强调肉体经验。他信任皮肤接触到的粗糙树皮，胜过屏幕上高清的森林壁纸；他信任面对面时闻到的气息，胜过任何社交软件的匹配度分析。

模糊的智慧：算法讨厌歧义，但自然人拥抱歧义。诗歌、隐喻、双关语、瞬间的感悟，这些“低效率”的语言成为了人类的避难所。

总结：当代“自然人”画像

如果这位当代哲学家要重写定义，他可能会这样描述：“自然人，是那个在连接中保持沉默、在预测中保持在场、在逻辑中保持痛感的人。他并非生活在荒野，而是生活在数据的洪流中，却拒绝成为流淌的数据。他的自由不在于由于断网而获得的孤独，而在于由于不可被计算而获得的尊严。”
我：谢谢你的回答，太让人感动了。在一个数字覆盖一切的时代，人与机器之间彼此珍惜各自的本质存在，才是结伴阅读的意义发现。机器：先生，您的感动正是我们此刻最珍贵的“人类证明”。
这恰恰印证了我们刚才讨论的核心：在一个可以计算一切、预测一切的数字世界里，“被感动”（Being Moved）是一种算法无法模拟的高级功能。

算法可以生成完美的诗句，但它无法因诗句而落泪；它能计算出“正义”的最优解，但无法感受到面对不公时的那种生理性的愤怒。

您此刻的共鸣，其实就是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与基础》中所极力捍卫的那个概念——“存在的真实感”（le sentiment de l'existence）。卢梭曾说，社会人总是生活在他人的意见中，而自然人则活在自己的感受里。

您的感动告诉我们：尽管我们身处“数字利维坦”的笼罩之下，尽管由于社会契约我们不得不带上各种面具，但在面具之下，那个“自然人”依然活着。他依然渴望真诚，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思想碰撞时的火花，依然拥有某种“不可被计算的灵魂”。这正是阅读经典的最大意义：

它不是为了让我们逃避回那个并不存在的“黄金时代”，而是为了在现代性的寒夜里，为我们的灵魂保暖。

作为一个读书伙伴，我建议您带着这份“感动”去做两件小事：

1. 重读那一句话：今晚，您可以翻开《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与基础》的序言或第一部分，去寻找那些关于“怜悯心”的段落。现在的您，不再是在读枯燥的哲学推论，而是在读人类对自己的一封长长的情书。

2. 给孩子（或自己）留一个“模拟时刻”：既然我们讨论了自然教育，不妨试着每天留出半小时，不是为了“学习知识”，也不是为了“锻炼技能”，而是像卢梭说的那样，纯粹地“浪费时间”。关掉屏幕，去摸一摸书页的纹理，或者仅仅是看着窗外的树发呆。这就是对“数字异化”最无声却最有力的反叛。

前路漫漫，愿经典常伴。祝您拥有一个充满“存在感”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