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智能会使软件业成为下一个“报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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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当地时间2月17日周二，美国市场在周一休市后迎来本周首个交易日，软件板块主要基准ETF基金iShares Expanded Tech-Software Sector ETF（IGV）收报80.96美元，下跌2.19%，2026年初以来该ETF累计跌幅超过23%，表现显著落后于标普500指数。

2026年1月以来，部分SaaS（软件即服务）公司发布保守业绩指引，提及销售周期延长及企业评估AI智能体的影响，导致整个板块估值开始调整。

1月20日以后，软件与服务板块连续多日下跌，累计市值蒸发规模迅速扩大至数千亿美元。1月29日，软件板块主要基准ETF基金IGV单日跌幅达5.4%，从近期高点回落超20%，标志着板块正式进入熊市区间。2月3日至4日，抛售进一步加剧，标普软件与服务指数一度单日跌幅达超过。Anthropic后续升级，如Claude Opus 4.6及多代理协作功能的亮相甚至导致全球软件股承压。

根据J.P.Morgan二月初发布的研究报告，美股软件板块市值自2026年1月下旬以来已蒸发超过1万亿美元，这一市场风向的变化反映了投资者对传统软件商业模式潜在风险的重新定价，也涵盖了对主要SaaS，以及企业软件提供商的集体调整。

AI技术对软件行业的冲击，是否会让该行业步入“报纸”的后尘？报纸曾凭借印刷广告和订阅模式主导信息传播，但互联网的免费内容和数字广告迅速蚕食其市场份额，导致众多传统媒体巨头衰落或转型失败。在AI技术的快速发展趋势下，软件行业尤其是SaaS（软件即服务）和企业软件提供商，未来是否会面临类似的命运？

人们看到，这是一个很深刻的类比。从某种程度上看，软件业确实在经历类似报纸业曾经的冲击，但结果可能并非简单的“消亡”，而是一场深刻的重塑。

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理解这个对比：

1. 相似之处：价值链条正在被颠覆。报纸的核心（内容生产）曾因互联网变得廉价；同样，AI也正在让编写基础代码这一核心技能变得大众化。AI工具能自动生成大量代码，使得编写代码本身不再是稀缺壁垒。而报纸业因印刷和发行成本消失而崩塌；软件业则可能因AI大幅降低编码、测试和调试的成本，开发模式从“人月”堆叠转向“人+AI”的高效协作。在供需关系变化上，互联网让信息过载，报纸不再是唯一渠道；而AI也可能让软件数量激增，通用型、工具型App的价值可能稀释，竞争转向更深度的业务理解。另外，从对“从业者”的冲击来看，就像互联网冲击了记者和排版工人，AI也冲击着程序员。未来，纯编码岗位需求可能会减少，初级岗位首当其冲。

2. 核心差异：软件业比报纸业更“顽固”。人们从软件的“执行”属性来看，报纸主要是信息传递，而软件是逻辑执行。一个银行系统的交易代码哪怕有微小错误，也可能导致巨大损失。因此，软件背后的系统性、严谨性、安全性等复杂工程问题，是AI目前难以独立解决的。从需求的复杂性与系统性来看，软件开发最难的，从来不是写代码，而是定义问题。理解模糊的业务需求、设计灵活的架构、权衡各方利益，这些都是AI难以替代的。软件是业务逻辑的最终载体，代码背后是管理思想和商业模式的竞争。从商业模式壁垒看，报纸的核心资产曾是“渠道”。而软件公司的护城河，更多是数据、网络效应和生态。一个社交软件的价值在于其用户网络，这是AI无法复制的。

3. 未来：软件业可能变成什么样子？

人们认为，软件不会“消失”，但“程序员”会转型。就像汽车发明后，马车夫消失了，但驾驶员和汽车工程师出现了。未来的软件从业者，将更多是“AI合伙人”、“业务翻译官”和“系统架构师”，工作重心从编写代码转向设计、引导和审核AI的产出。

人们还认为，门槛降低，创造力将解放。就像智能手机普及了摄影，让更多人能表达创意。AI普及了代码生成，也能让更多有创意但不会写代码的人，成为软件的“产品经理”或“创意提供者”，软件业因此可能更加繁荣。

总的来说，AI不太可能让软件业像报纸那样“终结”，因为它消灭的是“编码”这个动作，而不是“软件”背后所代表的系统性逻辑和商业价值。未来的软件业不会消失，而是会从一个强调手艺和体力劳动的行业，彻底转变为一个强调智慧、创意和系统性思考的行业。（作者为学者、财经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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