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大逆转!特朗普关税被判违法 他再抛10%全球关税 还有哪些“关税武器”可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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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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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高法院周五（2月20日）以6比3裁定，总统特朗普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实施的多项大范围进口关税缺乏国会明确授权，因而不具合法性。这一裁决被视为对特朗普“标志性经济政策”的重大否定。法院多数意见直指，相关法律“并未授权总统加征关税”，特朗普主张的做法将意味着对总统在关税政策上的权限进行“变革性扩张”，而关税征收涉及税收权，宪法将其赋予国会。



(图源：CNBC)

本案由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执笔并宣读多数意见。托马斯、阿利托与卡瓦诺三位大法官提出反对意见。最高法院在判决中强调，在特朗普之前，没有任何总统曾动用该争议法条“征收任何关税，更不用说如此规模与范围的关税”。法院同时指出，若要获得如此“非同寻常”的关税权力，特朗普必须拿出“清晰的国会授权”，但他“做不到”。

判决指出，IEEPA文本并未明确提及关税。该法主要允许总统在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后，为应对某些“异常且非同寻常”的威胁而“监管……进口相关事务”与外国财产交易。特朗普政府主张这段文字足以支撑对外国商品加征关税，但批评者认为，该法并不允许总统在无需国会参与的情况下，对任何国家、在任何时间、以任何规模单边加征税负。

在最高法院受理前，联邦贸易法院与联邦上诉法院已先后裁定特朗普基于IEEPA加征的关税违法。最高法院此次裁决等于在关键法律问题上作出最终定调，对特朗普以“紧急权力”为关税政策提供法律支点的路径形成实质性打击。

退税金额或高达1750亿美元

判决本身并未明确回答一个最棘手的问题：已经按更高税率缴纳的关税是否需要退还。根据宾夕法尼亚大学宾-沃顿预算模型的一项最新估算，若需要退款，规模可能高达1750亿美元。与此同时，多家进口商已在下级法院判决基础上提出退税诉讼，要求返还此前缴纳的相关关税。

反对意见中，卡瓦诺特别警告退税执行可能“会是一场混乱”。他认为，法院裁决的短期影响可能相当显著，因为美国可能被要求向进口商退还数十亿美元关税，但部分进口商可能早已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或其他主体，退款的实际受益对象与执行流程将极为复杂。卡瓦诺还指出，政府声称IEEPA关税帮助促成了价值“数万亿美元”的贸易协议安排，裁决可能令这些安排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值得注意的是，PNC金融服务集团高级经济学家Brian LeBlanc在社交平台发文称，其估算本次被判定违法的IEEPA相关关税约占“迄今已发布关税”的60%左右。他认为，在特朗普以其他法律授权替代之前，美国总体关税水平可能从约9.5%降至约5%。LeBlanc同时判断，退款操作将非常棘手，并预计特朗普政府会用替代授权“补回大部分（但不是全部）”流失的关税收入。

此外，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去年12月曾表示，面临潜在退还风险的已征关税规模约为1335亿美元；随着此后关税持续征收，相关规模可能进一步上升。

根据预测平台Kalshi，市场目前认为，在2026年7月之前，法院下令特朗普退还关税的概率为70%，较之前的30%左右大幅上升。



(图源：Kalshi)

政界与行业快速表态

裁决公布后，特朗普称最高法院关税裁决可耻，已“考虑好备选方案”，以应对最高法院裁决带来的影响。

反对特朗普关税政策的政界人士迅速发声。宾夕法尼亚州众议员、众议院预算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Brendan Boyle表示，该裁决是“每一个因特朗普关税税负而承受更高价格的美国家庭的胜利”，并称最高法院否定了特朗普试图施加“相当于全国性销售税”的做法。众议院筹款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Richard Neal也称裁决是“美国人民、法治以及美国在全球经济中地位的胜利”。

行业组织同样迅速回应。美国鞋类行业团体“美国鞋类分销与零售商协会”表示，裁决是迈向更可预测、更具竞争力环境的重要一步，并在成本压力显著的时期提供缓解。美国蒸馏酒行业组织则敦促特朗普政府推动与主要贸易伙伴实现“零对零关税”的永久回归，称这将为美国烈酒出口商提供亟需的确定性，并在消费者对负担能力高度敏感之际，帮助缓解酒吧、餐厅与零售商的财务压力。

国际层面，加拿大负责与美国贸易事务的部长Dominic LeBlanc在社交平台表示，该裁决“强化了加拿大的一贯立场”，即美国依据IEEPA施加的相关关税缺乏正当性。

特朗普宣布加征10%全球关税

在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无法继续依赖“国家紧急权力”对全球加征关税后，特朗普迅速抛出替代方案：他表示将签署行政令，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全球征收10%关税，并称将于三天后生效。不过，该法条允许的关税措施最长仅能维持150天，除非国会投票延长。与此同时，是否对加美墨协定（CUSMA）项下商品豁免、以及该10%关税是否会与钢铝、汽车等既有关税叠加，仍未明朗。

特朗普表示，他将签署一项行政令，在最高法院否决其使用紧急法律工具重塑全球贸易格局后，改以《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为依据，对全球征收10%的关税。特朗普称，新关税将于约三天后开始生效。

特朗普指出：“所有国家安全关税、第232条款关税和现有的第301条款关税仍然有效，并完全生效。今天，我将签署一项命令，根据第122条款，在我们已经征收的正常关税之上，额外征收10%的全球关税，为期150天。我们还将启动几项第301条款调查及其他调查，以保护我们的国家免受不公平贸易行为的侵害。”



（来源：路透社）

根据相关规定，第122条允许总统在应对“贸易失衡”等情形下，短期征收最高15%的关税，最长可持续150天；若要延长，需要国会投票批准。这意味着，即使新关税迅速落地，其持续性与最终力度仍存在不确定性。

特朗普指出，正如卡瓦诺大法官在反对意见中所说：“虽然我不同意今天的判决，但这并不会实质限制总统未来征收关税的能力，因为其他许多联邦法律——如《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1974年贸易法》第122、201、301条以及《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仍授权总统征收关税。”

事实上，最高法院今天的决定让总统规范贸易和征收关税的权力变得更加清晰和强大。他们并未推翻“关税”，只是否定了《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下的一种特定用法。而根据该法，实施禁运、限制或对外国贸易施加条件的权力已得到完全确认。为了保护国家，总统现在可以依据其他已获授权的法律，征收比以往更多的关税。

目前尚不清楚新10%关税是否会对加美墨协定（CUSMA）框架下的商品给予豁免，也不明确该关税是否会叠加在特朗普已对钢铁、铝、汽车、木材、家具等领域实施的其他关税之上。若出现“叠加效应”，对部分行业与供应链的实际冲击可能显著放大。

“关税大棒”不太可能结束

尽管最高法院当天裁定特朗普不能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对全球大规模加征关税，但分析人士普遍认为，这并不意味着关税政策将迅速退场。乔治城大学贸易法教授Kathleen Claussen指出，很难看到“关税就此终结”的路径，并认为特朗普仍可能借助其他授权重建当前的关税格局。

特朗普此前主张通过IEEPA获得几乎“无限”的加征关税权力，但反对者在最高法院辩称，总统并不需要如此广泛的紧急权力，因为国会在其他多部法律中已向白宫授予了关税工具，但同时对使用方式设置了限制。

数据显示，特朗普重返白宫时，美国平均关税水平约为2.5%；一年后已升至接近17%，为1934年以来最高水平之一。特朗普在推动关税上多次强调贸易逆差与“对等关税”逻辑，并将长期贸易逆差描述为一种“国家紧急状态”。不过，美国宪法明确将征税与关税权力赋予国会，这也是本轮司法争议的核心之一。

乔治城大学国际贸易法教授珍妮弗·希尔曼表示，特朗普若要依据第122条款实施其额外的10%的加征关税，就必须宣布美国存在“严重而重大的国际收支赤字，或面临美元即将大幅贬值的情况”。第122条款关税仅持续150天。任何延期都需要国会批准。第301条款关税是长期性的，但需要进行针对特定国家的调查，包括举行听证会，并允许受影响的公司或国家提供意见。希尔曼表示，调查需要最终认定该国违反了贸易协定，或实施了加重美国贸易负担的行为。

Banco Base分析师Gabriela Siller称，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特朗普总统IEEPA关税的裁决，不一定给墨西哥带来任何值得庆祝的理由。“墨西哥最终可能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因为根据IEEPA，所有符合《美墨加协定》进入的商品都是豁免的，而现在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她说。特朗普表示，第232条款和第301条款关税将保持不变，他正在根据第122条款征收10%的全球关税，“在我们正常关税之上”。Siller表示，这意味着墨西哥的汽车关税将升至35%，钢铁和铝关税将升至60%。“我们还认为，《美墨加协定》的审查现在可能会更加艰难，”她表示。

杰富瑞分析师在一份报告中表示，几个行业可能会从美国最高法院驳回特朗普总统的关税中受益。他们指出，主要是消费驱动型类别，如零售、餐饮和饮料、美容和个人护理、食品和日用品、服装和鞋类，以及房屋建筑和建筑项目。他们表示，该裁决还减少了政策不确定性和全球紧张局势，并表明行政部门可能面临更强的制度约束，最高法院和国会的作用可能会扩大。“总体而言，我们认为这对美国股市是有利的，”他们说。

关税“替代工具箱”：301、232、122乃至338条都可能被动用

1）第301条：对“不公平贸易”开刀，力度上限几乎不设限

美国长期使用《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作为对外贸易施压工具，用于反制被认定为“不正当、不合理或歧视性”的贸易做法。该工具的优势在于税率上限不受明确限制，关税通常四年到期但可延长；不足在于往往需要贸易代表办公室启动调查并举行听证，程序耗时，若要对众多国家逐一启动调查，行政成本极高。

2）第122条：最快捷的“短期方案”，但时间上限仅150天

第122条被认为是应对贸易失衡的“快速工具”，允许总统在无需事前调查的情况下对贸易失衡采取短期关税措施，上限15%、最长150天。值得注意的是，该条款历史上几乎未被用于实际征税，因此其落地执行的技术路径与适用边界仍存在不确定性。

3）第232条：国家安全名义下的关税工具，特朗普已反复使用

特朗普在两任期内均频繁动用《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以“国家安全”为由对进口产品加征关税。钢铝、汽车及零部件、铜、木材等都曾被纳入232条框架，甚至包括橱柜、浴室柜和软体家具等消费类产品。该条款通常需要商务部进行调查，但调查由政府主导，外界认为行政部门对结论与节奏拥有较大掌控空间。

4）第338条：大萧条年代“遗留武器”，理论上可征至50%且无期限

《1930年关税法》（俗称斯穆特—霍利关税法）中的第338条授权总统对“歧视美国企业”的国家商品加征最高50%的关税，无需调查，也没有持续时间限制。该条款历史上从未真正实施过关税，但曾在上世纪30年代作为贸易谈判筹码出现。报道提到，财政部长贝森特此前已向媒体表示，如果最高法院否决IEEPA关税，该条款可能被作为“B计划”选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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