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正在清算咨询与培训业的两种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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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告别“知识二道贩子”：AI 正在清算咨询与培训业的两种原罪

2026 年初，知识服务圈被两个截然相反的信号刷屏了。

一边是透出寒意的背影。全球领导力培训巨头 DDI 在华业务由重金直营转为授权代理，这种战略收缩被视作传统版权模式在华的窘境：预算缩减、国产替代、以及 AI 对标准化技能的强力瓦解。

另一边是盛夏的狂欢。麦肯锡 CEO 在 CES 上公开表示，2025 年度业务不仅未受冲击，反而创下新高，并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招募 AI 架构师。

同样是“卖智慧”的生意，为何冰火两重天？有人说是因为品牌，有人说是因为水土不服。但在我们看来，这背后是 AI 时代对“咨询”与“培训”两种商业逻辑的残酷清算。AI 正在精准打击这两个行业的“原罪”，并给出了唯一活路。

一、培训业的原罪：贩卖“知识的保质期”

DDI 们的困境，本质上是“知识二道贩子”模式的终结。

传统培训巨头的核心资产是版权课程和测评中心。在信息闭塞的时代，这些标准化的方法论是稀缺品。但在 AI 时代，知识的边界正在消融，培训业的两个原罪被无限放大：

原罪一：知识的标准化溢价消失。
以前需要讲师讲两天的“教练式领导力”，现在经理们遇到冲突，随时可以询问 AI 助手，得到即时、个性化、且基于海量最佳实践的回复。当知识变得唾手可得，为“知识本身”付费的时代就结束了。培训公司若只做知识的搬运工，AI 就是最高效的零成本搬运工。

原罪二：交付模式的沉重枷锁。
维持庞大的直营团队和豪华讲师团，在经济下行和 AI 效率倍增的双重挤压下，成本高到难以承受。更致命的是，外资机构的全球 AI 平台往往受限于合规与数据安全，其最先进的 AI 模拟工具无法在中国落地。这种“技术阉割”直接削弱了其实战价值，让传统面授显得更加笨重。

DDI 由直营转代理，是一种明智的“避险与退守”。他们意识到，在这个极度内卷且 AI 迭代极快的市场，知识的“保质期”正以指数级速度缩短，为有保质期的知识维持高昂的直营成本，已不划算。

二、咨询业的原罪：贩卖“信息的差价”

很多人认为 AI 会取代咨询，因为 GPT 们能秒出战略报告。这确实击中了咨询业的一个古老原罪——利用信息不对称，贩卖信息的差价。

过去，咨询公司的价值在于，他们去过一百个企业，见过一百种死法，拥有客户没有的“行业洞察”。但现在，大模型几乎读遍了全世界的商业案例和研报，在“信息广度”上，任何顾问个体都无法匹敌。

那为什么麦肯锡们反而活得更好？

因为他们发现了 AI 无法复制的、咨询业的终极护城河：从“卖信息”转向了“卖决策责任”和“卖组织手术刀”。

1. 焦虑溢价：为“确定性”买单
当方案变得唾手可得时，选择方案的能力就变得极其稀缺。一个 CEO 面对 AI 生成的 10 个战略选项，他敢选哪一个？失败的代价谁来承担？

麦肯锡扮演的正是“老中医”的角色。老中医最值钱的不是药方，而是切脉后那句：“这就是心火旺，听我的，就按这副药吃。”AI 提供了无限可能性，而麦肯锡提供了唯一的确定性。 客户支付的巨额咨询费，很大一部分是为对抗不确定性焦虑而买的“保险”。这种对“决策责任”的承担，是算法无法替代的。

2. 变革溢价：为“推动进化”买单
引入 AI 工具容易，但要为了适配 AI 而重塑流程、调整考评、裁撤整个事业部，这需要极强的“组织外科手术”能力。这恰恰是顶级咨询公司的看家本领。他们不仅告诉你“AI 有用”，更能驻场三个月，帮你在组织内横冲直撞，拆掉旧有的利益藩篱。这种推动组织进化的“手艺活”，AI 至今无法代劳。 变革越痛苦，这种溢价就越高。

3. 过来人溢价：为“幸存者经验”买单
麦肯锡最精明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有教客户如何做 AI，而是先把自己变成了一家 AI 驱动的公司。他们自研 Lilli 系统，用 AI 将初级顾问的效率提升数倍，并完成了内部组织重组。

当合伙人坐在客户对面，他不再只是读 PPT，而是在现身说法：“看，我也被 AI 冲击过，我踉跄过，但我挺过来了，这是幸存者的经验。”这种把自己作为 AI 时代“活样板”的背书，具有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三、AI 时代的生存法则：清算之后，去向何方？

麦肯锡与 DDI 的冰火两重天，为所有知识工作者划出了两条生存红线：

法则一：要么退居幕后，成为“工具与生态”的构建者。

就像 DDI 的新模式，如果无法在前沿与 AI 正面对抗，就退守到品牌和渠道，成为轻资产的“工具提供商”。这是一种明智的生态位迁移，虽然退出了舞台中央，但保留了生存火种。

法则二：要么挺身而出，成为“秩序与责任”的终极承担者。

就像麦肯锡，既然 AI 负责了逻辑和效率，人类就全面接管“直觉”、“经验”和“责任”。在算法算不出的“废墟”上，建立新的商业秩序。

AI 不是知识服务的终结者，它是清道夫。它清扫的是那些靠贩卖“知识的保质期”和“信息的差价”为生的“二道贩子”。

对于所有从业者，真正的挑战不在于 AI 有多强，而在于我们是否还固守着“旧时代的专业主义”——那种以为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知识，就能安身立命的幻想。

AI 时代，真正的专业主义，不再是熟练使用某种工具，而是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废墟上，敢于为决策承担责任的勇气。

你觉得，在 AI 时代，还有哪些“软技能”和“人类特质”是无法被算法收割的？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