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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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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19 09: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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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语还是以狭义为好


刘光第



宾语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句子成分呢?我发现,在其他语言里都很简单,就是动词(或介词)的支配对象,就是“客体”(object)。在有格变化的语言里,它就是处于宾格的成分(直接宾语用宾格,而间接宾语则用与格),一目了然。宾语有两个鲜明的标志:一是直接处在动词之后(作为动语的附加成分),二是有格的标志(在某些语言里)。汉语没有格,那么就只靠一种标志了。那么,是否处于动语后的体词性的成分都算宾语呢?显然是不能这样定义的。这是一种简单化和绝对化的定义方法,我认为是不符合语言的实际的。我主张必须用语义关系来定义和判定。首先,我们必须明确宾语的定义到底如何。如果把这个问题彻底搞清楚了,就不难判定了。

北京大学的《简明实用汉语语法教程》先概括地说“宾语是动作行为所支配、影响或所涉及的对象”,然后又具体地把宾语和述语的意义关系列举出7条来:

一、宾语是述语所表示的动作行为的受事,也就是说,宾语是接受动作行为的。例如:A. 看书、认字、洗衣服、B. 挖洞、盖房子、造大桥、煮饭 (A 组的宾语所指的事物是在动作行为发生之前就存在的;B组宾语所指的事物在动作行为发生之前并不存在,而是述语表示的动作行为所产生的结果)

二、宾语是述语所表示的动作行为的施事。例如:住人、来人、站着一个人、来了位新老师

三、宾语表示处所。例如:上山、下海、去昆明、回北京

四、宾语表示动作行为所凭借的工具。例如:写钢笔、喝小杯、吃大碗、洗凉水

五、宾语表示数量。例如:买了两斤、借了十本、写了三篇、看了五页

六、宾语表示领有、存在的事物。例如:他有两个弟弟、我们学校有十个班、桌上有本书、门外是条河

七、宾语指明行为所涉及的具体内容。例如:同意扩大招生、听说他回来了

《汉语语法三百问》说“宾语的语义类型可以概括为以下五类。

(1) 受事宾语。如:挖野草、挖地道

(2) 施事宾语。如台上坐着主席团。他七岁时死了母亲。一间房子住两个人。

(3) 断事宾语。表示对主语有所断定的客体事物,不存在施受关系。如:李先生是历史学家。你叫东方向康?

(4) 于是宾语。表示行为发生的方所位置或时间位置,动宾之间或现或隐地包含有“在”“到”“进”等语义关系。如:抵达北京、潜入海底、寄宿亲戚家里、已到深秋时节

(5) 反身宾语。表示人物动作返回自身的某个部位。挺了挺胸脯、张大了嘴巴、紧闭着眼睛


我认为,以上两家比较流行的宾语定义虽不尽相同,但大同小异,都把宾语的概念扩大了。宾语的基本含义还是受事。这才是最简明的定义方法。

有“施事宾语”吗?我认为那是主语倒装。那类句子都属于倒装句而已。关于这个问题,见关于“存现句”的单独论述。

有表示处所或时间的即所谓“于事宾语”吗?这类现象应该属于状语,只不过采取了简单的形式而已(名词做状语也是说得通的)

有表示工具的宾语吗?我认为是没有的。这类现象可以有两种解释:第一,应该归入“省略”之内。“写钢笔”=“写钢笔字”、“喝小杯”=“喝小杯的水”、“洗凉水”=“洗凉水澡…… 第二,算作状语。“写钢笔”=“用钢笔写”、“喝小杯”=“用小杯喝”、“洗凉水”=“用凉水洗”……

表示数量的宾语仍然不过是一种省略中心词的简略说法而已,仍然属于受事宾语。至于把动量和时量词(短语)也算作宾语的做法更加不妥:讨论过两次、唱了三遍;看了一天、准备了五天。它们都该算作“后置状语”。

表示领有的对象,仍然属于受事(广义的)。至于判断的对象,那应该叫表语。

至于表示行为涉及的具体内容,也属于广义的“受事”。

“反身宾语”也不过是一种受事宾语而已。

坚持宾语的狭义定义法,就是不要把主语、状语之类的东西也包括在宾语之内。这样,有助于和国际的语法范畴统一,同时也更科学(更符合语义概念)。而在当前通行的汉语语法里把宾语概念不适当地扩大化的做法,实在是一种欠科学的做法。这种做法可能源于“以位置定成分”的观念。笔者认为,必须坚持“以功能(包括句法关系)定成分”的原则。这样,才可以解决根本性的问题(有更高的概括性和普遍性),才可以更好地实现自圆其说。

只有动词的直接对象才是宾语。不一定放在动词后面的就都是宾语。下面,再进一步举例说明。

我已经活了五十多岁了。

“五十多岁”虽然是直接放在动词后面的,但在意义上和前面的动词没有对象关系,因此我认为不该算作宾语;也不该算作补语(所谓“动量补语”)。应该算作状语。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都吃食堂。

“食堂”虽然也放在了动词的后面,但是也不能算作宾语(所谓“地点宾语”),也该算作状语。

你吃大碗还是吃小碗?

这里的“大碗”和“小碗”都不该算作宾语(除非真是指“吃碗”,比如特殊武术功夫表演),而也该算作状语。我认为,也没有所谓“工具宾语”。名词做状语,这在任何语言中都是常见现象。

所谓“吃食堂”、“吃大碗、吃小碗”这类特殊的语言现象,早就有人讨论过,不过笔者认为一直没有讨论明白,问题的要害就在于只从形式上看问题而未进入实质。这属于惯用法,而很多惯用法都是不符合一般的语法规律的,在分析的时候必须特殊对待。下面的例子也是特殊的句型:

祥林嫂死了当家人。

“当家人”也不该算作宾语,实际上这种句式稍微复杂一点:主语的后面实际上跟一个主谓结构的谓语(“当家人”是“死”的主语),而这个主谓结构是倒装着的。这类表示一种遭遇(往往是不好的遭遇)的句型,就该这样分析才较科学。再如:

他死了父亲。(=他遇到了父亲死亡这件事)

姚大婶瞎了一只眼。(=姚大婶很不幸,她的一只眼瞎了)

我们不妨比较一下:那姑娘眼睛很大。(典型的主谓结构做谓语的情况)。

另外,表示存在、来往、空间关系等意义的句子往往是倒装的:

古时候有一位姓张的书生。

街上来了一辆车。

有个人要见你。(这里既有倒装,也有后置的定语。相当于英语的There is someone wanting to see you)

台上坐着三个人。

笔者认为这些句子都属于倒装句,主语在动词的后面。因此,不同意传统语法把这些句型称为动宾关系的说法。其中,“有”字引导的句子很典型,称为“存现句”,而这正好和英语的there be句型很类似。既然在英语中,there 是“引导词”,和be一起属于谓语,而后面的名词性成分为主语,那么,在汉语中这样解释也是不错的。“有”属于谓语部分,和一般意义的“有”(拥有)并不一样,仅仅表示存在。所以,不该把“有”后面的名词性成分看作宾语,而应看作主语。

表示来往、空间关系等意义的此类倒装句也很多。我们都不该把动词后面的名词看作宾语。参见“存现句的新定义”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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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9 09:58 | 显示全部楼层
补语和状语的重新定义

刘光第



关于补语,传统的语法是这样定义的:放在动词(或形容词)(总之是谓语词)后面修饰动词(或其他谓语词)的、尤其是在结构助词“得”字后面的成分,为补语。

她说得很好。(“很好”为补语)

他跑得快。(“快”为补语)

搞糟了。

做坏了。

我高兴得很。


但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出现了:传统的语法把放在动词(或其他谓语词)前面修饰动词(或其他谓语词)的成分叫做“状语”。

你好好说。(“好好”是状语)

你快点跑。(“快点”是状语)

我很高兴。


我不禁要问,这放在谓语词(简称“谓词”)前面和后面究竟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呢?只不过是一个顺序不同罢了吧?都是修饰谓词!为什么只要在前就算状语、在后就算补语呢?难道一个句子成分仅仅根据顺序就可以确定下来、而不是根据功能和意义吗?!

在英语翻译的时候,这个问题特别明显。无论是我们的所谓的“状语”还是“补语”一般都得翻译成英语的状语(这里指的是直译)。

She speaks (says) very well.

He runs very fast.

You should say (speak) well.

You’d better run faster.


可见二者在实质上是一类的。所以,我认为,准确地说都是状语,只不过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而已。在前的,我们可以叫它“前置状语”,在后的,可以叫它“后置状语”。状语,作为修饰动词或任何谓词的成分,当然既可以在前也可以在后。英语修饰动词的状语一般后置(也有前置的。比如often, always, sometimes, usually等),而汉语一般前置(现在经过我这一重新定义,也有后置的了)。状语的特点也正是位置的灵活,不像宾语、定语等其他成分,它们比较死。总之,只要在意义上可以判明是修饰谓词的,就应当算作状语。

有时状语还可以修饰整个句子,不光修饰一个谓词,那时的位置就更加灵活(通常放在句首,也可放在句尾,甚至插在句中(前后有逗号隔开)。修饰整句的状语多半是一些固定的短语,比如“总之,大体上、实际上、基本上、老实说、无论如何、一般而言、当然……”


总之,我必须说状语的位置是灵活的。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当然,你可以坚持你的主张,我也可坚持我自己的。


这里关键的是必须按照“状语”的概念来划分哪是状语,而不能根据语序或其他的标准。“状语”的基本作用就是修饰谓语动词(或形容词等其他谓语词)或整个句子。

这样一来,汉语的状语就和英语的就完全统一了。

当然,前置状语和后置状语一般是有意义区别的,也不是可以随意掉换位置的。“好好地做”与“做得好好的”是不一样的。前者主要用于主观意愿(包括要求别人)的场合,后者主要表示一种客观的结果或现状(但也可说“我好好地做了”)。不过,那是属于语义范畴的事,和语法无关。而在“很高兴”和“高兴得很”这对例子中,意思又没有什么原则区别。其他例子:“两次报考”与“报考两次”;“三次进攻,三次失败”与“进攻三次,失败三次”;“在北京工作”与“工作在北京”;“极好”与“好极”;“很高兴”与“高兴得很”…… 如果说有区别的话,顶多是强调的重心不同、说话的风格不同而已,都不是语法的问题。总之,无论如何,只要是直接修饰谓词的,就可以算做状语。


在古汉语中,状语就经常后置:

《鸿门宴》:“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 (“战河南”即“战(于)河南”,相当于“在河南作战”。)

《促织》:“覆之以掌”(即“以掌覆之”,应理解为“用手掌覆盖(蟋蟀)”。)

现代汉语也不例外:

食在广州

住在北京

他生于吉林。

而传统的语法一直把这类后置状语当作“补语”,所谓“地点补语”、“时间补语”、“数量补语”等等。“在北京住”和“住在北京”,意义有何区别呢?功能有何区别呢?我看完全一样嘛!怎么就说一个是状语、一个是补语呢?!


至于“补语”,究竟什么算作“补语”呢?补者,补充也,也是句子的一个附加成分(次要成分)。英语中也有补语 (complement),一般分为“主语的补语”和“宾语的补语”两种。就是说,补语不是用来补充主语的,就是用来补充宾语的,只有这两种成分的后面才可带补语。我们上面所述的传统汉语语法的“补语”同此根本对不上号。汉语的“补语”似乎有完全不同的定义,它是补充谓词的。 但是,状语就是“补充”谓词的啊:所谓“修饰”就是补充说明啊! 当然,也不是说不可以这样给补语下定义,最主要的问题是这样定义和国际化的语言术语不一致,因此不便于国际交流和共同研究,尤其是在讨论语言的共性问题的时候。虽然语言是民族的,不能“国际化”,但是说明它们的术语却应当是国际化的、统一的,至少应该大体一致。

英语的一些动词后面常常也带一些小词(副词)。这类小词在分析语法的时候,不是被看作状语,就是被看作动词的一部分(短语动词)。比如:look up, eat up, come off等等。汉语的“吃光了”与英语的“eat up”很相似。还有“做好”、“做坏”、“做完”、“吃饱”、“打开”、“关上”、“弄牢”、“搞定”等等,其实都是动词后面加个小词。这个小词是应该被看作副词的(虽然原来可能来自形容词或动词等其他词类),所以,应该算作状语。也可以合起来看,把动词(主要动词)同后面的小词(词尾)结合起来看作一个动词(也可以叫“短语动词”,与英语的很类似)。那在分析语法成分的时候就更简单了。

即使是后面接个小句子(从句),也仍然得算状语。比如:

他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传统的语法分析把“得”后面的东西都算作“补语”,包括很复杂的主谓结构(从句)。我看,这完全类似于英语的“状语从句”,表示结果或程度的(“结果状语”)。因此,把这类情况看作状语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且看英语中主语的补语的例子:

He was elected (as) the monitor.

She was named Lily.

这类被动句中谓语动词后面的成分,就是主语的补语。另外,系表结构中的表语也可以被广义地说成是主语的补语。如:I am a student 。总之,只要是对主语起补充说明作用的成分,就可叫做主语的补语。

再看宾语的补语的例子:

We call him Lao Wang.

The father names his son John.

We elected him our monitor.

The teacher asked me to come.

就是说,被动句如果换成主动句,那么,原来的主补就相应地变成了宾补。二者是对应的关系。

那么,我们看看汉语,有没有这类现象呢?我看非常类似。

他被选做班长。

我们选他为班长。

她被叫做“莉莉”。

她爸爸叫她“莉莉”

我们叫他“老王”。


传统的汉语语法把主补也叫做补语,不过对于宾补就变样了。在“我们叫他‘老王’”中,“老王”被叫做第二谓语(属于“复杂谓语”)。我看,还是叫宾补语更好。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传统的汉语语法把“老师让我来”(动词+宾语+另一个动词)这种句型叫做“兼语式”。实际上,“让”是谓语动词,“我”是宾语,而“来”正好等于英语的宾补语。那么,干脆也叫“宾补语”多好!哪有什么兼语式呢?汉语是所谓“兼语式”基本上就相当于宾语加宾补的结构。所以,我建议,取消“兼语式”的说法,改为“宾补结构”之称谓。

另外一个问题:所谓“可能补语”的问题实质上并非补语或状语的问题,而是一种谓语形式(表示可能意义的谓语形式)。这是个性质完全相异的问题,尽管表面上也有个“得”字。

传统上,把动词后面加“得”的一律看作补语,然后又在意义上分为“结果补语”和“可能补语”。正因为二者形式一样,所以,可以通过提问以及否定的不同方式来区分。

比如这句话“他写得好”。既可以理解为结果补语,表示写得怎么样。可以回答“他写得怎么样?”的问题。同时,也可以表示可能补语,回答“他能写好吗?”、“他写得好写不好?”这样的问题。在否定的时候也不一样:前者用“他写得不好”(结果),后者用“他写不好”(可能)。

以我看,这是仅仅从形式上看问题而把性质根本不同的两件事混为一谈了。所谓“可能补语”并不是补语(如果我们把传统的补语都看作状语的话,那也不是状语)。这完全是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可以说,这是汉语表示可能的一种独特的方式。所以,实质上,这是谓语句,根本就没有补语或其他成分。

你唱得好,我唱得不好。

你唱得好,我唱不好。

前者是说唱得如何,因而可以算状语(按照我的新解释)。后者只是表示能力或可能,这里的“得”在意义上等于“能”。所以,在后面的例子里,“你唱得好”=“你能唱好”,“我唱不好”=“我不能唱好”。因此,这是“能”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在否定方式上,直接用个“不”就行了:唱不好=不能唱好。

“得”字在这里也不是结构助词,而是谓语动词(之一部分)!

“得”字为何有这个功能呢?如果我们追究一下古汉语,就清楚了。在古汉语中,“得”字本来就是经常做谓语用的。“此事做得?”=“这件事能做吗?”。“不得有误”=“不能有误”。

另外,在现在的口语中也经常把“得”当作动词表示可能或允许之类:得了。北京人经常用一个“得”字作为回答语,表示“行了,可以了,对了”之类的意义。

关于这个问题,参见“取消‘可能补语’”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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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9 1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汉语,诗一样的语言
——中外语言比较谈



刘 光第


前 言


通过学外语、用外语和中外翻译,我发现了我们汉语有这样一个最大特点:它是一种规则最少、省略最多、最灵活、最简洁和含蓄的语言,因而可以说它是一种文学性最强的语言,也就是说是诗一样的语言。它的表达充满暗示性和会意性。“简洁是智慧之魂”(莎士比亚语)。汉语能够做到最简洁,这本身就是高度智慧的表现。应该说,汉语是一种智慧很高的语言。

语言不是逻辑或数学,所以,它的形式是不可能、也不必要那么精确和一丝不苟的。它的最大特点就是约定俗成,而约定俗成就是没有(或缺少)固定规律可循,所以,一定的随意性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完全自然的。任何一种语言都不例外。比如任何一种语言都有大量的成语、习语和谚语之类的现象,都有你根本无法用逻辑和严格的思维来把握的说法(尤其是口语):

Like father, like son. (有其父,必有其子。) 英语的这句谚语就是约定俗成的,可以理解为省略了很多东西,反正其意义不能直接从字面解释(“像父亲,像儿子”?那当然是荒唐的)。

汉语的“救火”这个词或短语你是无法从一般的语法来理解的。如果说“救”是动词,“火”是“救”的宾语,但是,在意义上又大相径庭了:不是“拯救火”(把要熄灭的火弄大),而是恰恰相反,是把火扑灭,“救”的是火中的人或物,不是火!但在形式上,“救火”就是一个动宾词组。可你又无法望文生义!

…… ……

尽管任何一种语言都有许多随意性,不过,通过比较,我发现,汉语似乎比任何一种其他语言都有更大的随意性和自由性。这既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特点,当然也可能带来一些缺陷(比如有时的模糊不清),不过在一定的上下文中是可以确定无疑的。

语言的模糊性和随意性以及简约性,其实也正是它的文学性和艺术性之所在。所以,语言和文学是不可分的,语言就是文学的一个方面,甚至可以说语言就是文学(有一位伟大 的文学家说过“文学就是语言的艺术”)!它有无限的创造空间,也应该允许有无限的创造空间…… 即使是语法也是可变的,不是僵死的,这一点正是它和逻辑或数学相区别的重要方面。而我发现,在这方面,汉语可能是世界上任何其他语言都无法比拟的:它的确是最灵活、有最大的创造空间的语言。

笔者接触过多种外语(英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拉丁语、俄语、日语等等),发现汉语的以上特色在同这些语言的对比中表现基本一样。因此,这里仅仅以英语为代表,进行中外语言比较。

这个题目本来是个很大很大的题目,完全可以写一本书的。而那也正是笔者的计划。目前,先把其梗概写成一篇文章,在少数人之间进行交流。

具体分析一下,汉语的简洁性和诗意性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词性不定

虽然其他语言中也经常有一词多性、词性不定(因上下文而定)的情况,但和汉语比起来差得多了。它们的词类(词性)往往都有固定的形式标志(词尾以及变化形态);即使偶尔也可能把名词当动词用、把动词当名词用、甚至把形容词、介词、副词、连词等任何词类当名词或动词用等等,但也都是按照比较固定的变化规律使用的(当什么词用,就按什么词变化),不能直接就使用。比如,But me no buts. 这里的but 一个用作动词(第一个,表示“对……说‘但是’”),一个用作名词(第二个)。意思是:“不要对我再说那么多‘但是’了!” 动词就得按照动词变化(这里由于是命令句,使用的是原形,所以没有看出变化来;如果换成一个陈述句,比如 You are butting me too many buts. ,就可以看出来了),名词就得按照名词变化(这里有复数形式)。

汉语则没有那么烦琐。词性说变就变。一个孤立的词,你很难说属于那个词类,只能说它一般充当哪个词类(这也是汉语辞典一般都不标词性的原因之一!要是标起来就太麻烦了!)。

他在宴会上风光了一把。

这个“风光”当然就是动词了,而一般场合它是名词。


“鱼肉”本来一般是名词,但也可做动词:

贪官鱼肉百姓。


再看一个“美”的各种词性:

你美什么啊?(动词)

我很欣赏她的美。(名词)

她是个美人。(形容词。当然这里的“美人”也可以不拆开理解,做为一个词。不过那也属于复合词啊,在这个复合词中,“美”仍然是起形容词的作用的)

那天我们美餐(美美地吃)了一顿。(副词)

她唱得美极了。她长得很美!(副词)



其实,汉语语法中词类(词性)概念和划分也不过是近代从西方语言及其他语言的语法中借用来的。我看,这类事情也是可做可不做的。汉语的词应该说都是无固定词性的,词性不定正是汉语的基本特点之一!所以,原则上并没有必要做词性划分、搞那种机械性的分析。那样分析的结果可能造成对汉语的多余束缚!还可能影响汉语的自然发展!

最近出的一本汉语辞典居然也把汉语的单词标了词性,我看是多此一举!


最高度的音乐性(美)

虽然任何一种语言都有一定的音乐性,但是我发现汉语的音乐性是最强的,音乐的因素在汉语中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最明显的地方是:字调。其他语言也都有语调,但是“字调”(每个字的音调)在它们那里几乎是不存在的。而汉语的每个字都有固定的调,这正是它的最大特点之一。任何语言里都有的语调(一般主要表现在句尾)主要是表示说话的语气的(陈述还是疑问、肯定还是否定、祈使还是命令等),并不是表示基本的词义(字意)的。而汉语的字调具有表示基本语义的功能。这一下子就等于增加了一套表意系统,不仅可以大大减少音节的数量(汉语的总的音节数目是世界上最少的,只有300多个),还给汉字提供了更大的表达空间…… 一个音节(比如说ma)可以有五种字调(mā, má, m59;, mà, ma),每个字调也都可以有许多字,那么,一共可以代表多少汉字啊!而其他语言的一个音节一般只能代表一个意义单位(词或词素)!难怪它们的音节数量比汉语的多许多!

因为每个字都有字调,所以,汉语的音乐性(美)也是最强的。说每句话都如同唱歌一般(确有外国人这么评价听中国话的感觉),能不美吗?当然,也正因为此,说好汉语也是不容易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说中国人的乐感是最强的呢?

汉语的音节也是很有特色的:几乎都是元音结尾,很少有辅音结尾的(除了两个鼻音n 与ŋ外)。那就是说,几乎都是乐音!所以,特别响亮,也特别容易发。外语中有大量的音节都是以辅音结尾的,几乎各种辅音都能出现在音节尾部,有时甚至几个辅音一起出现在音节尾部。这样的音节一方面不好发(给人以压抑感和沉闷感——阻塞感),另一方面也不响亮,不痛快。那是因为他们的语言里音节多,为了多制造音节不得不如此,是表意的需要(否则就会有太多的同音词了)。所以,外语的歌曲都比较难唱:音节末尾的辅音不得不省略,唱出来的音只能是大致接近原文!而汉语的歌曲特别好唱,也几乎不存在吞音的现象!所以,就更加易懂。可以说,只有汉语歌曲是最接近原文的,或最不失真的。那就是说,汉语不仅说起来就像唱歌,在变成歌曲的时候也更容易!你能说汉语不是音乐性最强的语言吗?!

至于诗词之类的专门讲究韵律和音乐美的语言艺术,就更不用说了。汉语的诗歌应当说是世界上最发达、最复杂的。不仅有韵律,还有平仄(那就是和字调有关的了)等等,抑扬顿挫,无限优美!此外,还有气吞山河、一气呵成般的排比句式(尤其在古文里)、对仗对联等各种巧妙的表达手段,都表现了中国语言的独特的魅力……


一“不”到位的否定方式

其他外语往往都有一套固定的否定方式,除了否定词(英语是not)外,还需要有否定助动词(除非谓语动词本身同时也是一种助动词,比如英语的 can, may, must, should之类)。英语的助动词是 do(did)。而汉语只要一个“不”或“没(没有)”、(“别”)(直接加在动词前面)就够了,没有任何其他语法形式!可说是“一步(不)到位”!

I learn English. 我学英语。(英汉一样)

I do not learn English. 我不学英语。(英汉不一样,汉语比英语简单!)


I visited the school. 我参观那所学校了。

I did not visit the school. 我没参观那所学校。(汉语比英语简单)(在过去时的句子里,汉语用“没”或“没有”代替“不”)


Do not come close to me! 别靠近我!(汉语在祈使句中用“别”或“不要”、“甭”表示动词的否定)


如果说,其他语言的否定形式是一个双重结构,那么,汉语的只是一个单一结构。多么便捷!



无性、数、格的变化

西方诸语言的名词一般都有许多变化形态,最主要的就是性、数、格的变化。性上有阳性、阴性和中性(有的语言只有阴阳两性)之分。数上有单复数之别。格上有主格(第一格)、所有格(第二格)、与格(第三格)、宾格(第四格)等等,最多可达到六个格甚至八个格(比如俄语和拉丁语)。

汉语可以说干脆就没有这类变化。我们也不是不能表示这些区别,但主要通过词汇手段,而非语法手段。

名词(或代词、形容词等相关词类)的性,我认为是毫无必要的累赘。语言中根本就没有必要表示这类信息!汉语没有它,就正好!说一个人或一件事,还要注意它是男是女、是阴是阳,标明这一点并由此给整个造句都造成麻烦(比如涉及到了它的修饰语和相关成分,如形容词、代词等,也往往都得跟着变),有必要吗?!那是和语言所传达的基本信息毫无关系的多余之举!而且,有时因为不能确定某一对象的性别,连正确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多麻烦!那真是如同自己给自己套枷锁!

难怪比较发达的现代语言中性的形态已经逐渐淘汰,比如英语,原来也是有严格的性的区别的,但是现代英语中它已经弱化得几乎不存在了(仅仅在少数几个词中还保留着,比如hero(heroin), master (mistress), actor (actress)、但即使是这些有性变化的词,也逐渐趋于只用一种形态了。


再看数。其他语言几乎都有严格的数的形态。其实,这也不是重要的信息,也是可有可无的,因为上下文本身往往就可以显示无余了。你用不着把每个名词(及相关词类)都标上不同的数的形式。我们汉语也可以表示,比如用“们”这个词尾表示复数。但是,我认为它也不属于严格的语法形态,也属于词汇手段。而且,也不必每个词必用。所以,归根结底,可以说汉语是没有数的变化的语言。假如在翻译中把外语中所有的复数名词都加个“们”,那会成为天大的笑话吧?大多数时候都是不需要的。你能说“两个人们/两个经理们”吗?更不能说“两个馒头们”了!……


至于格,那在汉语中是绝对没有的。汉语表示一个词在句子中的地位(做主语还是谓语还是宾语等等)基本上只靠语序(位置)。所以,无需变什么格。做主语的当然就是“主格”了,做宾语的当然就是“宾格”了…… 仅仅在于放在哪个位置上。汉语是位置决定一切。有时,也用介词等词汇手段表示。比如,“他打人了”,也可以说成“他把人打了”,通过介词“把”介绍宾语,可以把宾语的位置提前。

有格变化的外语往往是位置(语序)不那么固定的,因此必须借助于格来表示一个词在句中的地位。(或者反过来说,正因为有格了,所以语序就可以更灵活了。)我觉得,用语序本身表示语法地位要比用格来表示高明得多、简洁得多!

无时态变化

就动词本身而论,汉语是没有时态这种概念的。现在、过去、将来等都可以用一种形式表达。当然,不是说汉语不可以表示时态概念,也不是说时态概念在汉语中不重要。汉语对此也是通过词汇手段,而非语法手段。比如加个“着”、“了”、“过”、“将”(我认为汉语的所谓“时态助词”也基本上属于词汇手段,而非语法手段),通过时间副词(状语),等等。

“我们开会。”这句话既可理解为“We are having a meeting”(现在),也可以理解为“We had a meeting”(过去),或 “We shall have a meeting” (将来)等等。加上明确的时间状语,或者加上个时态助词(“着”、“了”、“过”、“将”等),就明确了。但那都属于词汇手段,不是动词本身的变化。

比如,英语在讲故事的时候需要用过去时,那就是说,每个动词都得变成过去时的形式。但是,汉语在讲故事的时候就和讲现在的事情或将来的事情一样,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把每句话(其中的关键动词)都变化一下。要是我们在讲故事的时候对每句话都加个“了”或“过”,那该多么滑稽可笑!要是在展望未来的情形的时候给每句话都加上个“将”,那该是多么滑稽可笑!…… (有些外国人在学中文的时候还真常常犯这类错误呢!)

可见,适当地通过词汇手段解决这个时间性的问题,就比动词本身的时态变化要简洁得多,灵活得多!所以,动词之无时态也正是汉语的一大优势!

无人称变化

一般的语言的动词都得按照“你、我、他(她、它)、你们、我们、他们(它们)”这六个人称变化。其实,这也是没有必要的,说出主语是什么就行了嘛!或者,在一定的上下文中,即使不说出主语是什么,也没关系啊!汉语就没有这个变化。

I read the book. 我读那本书。

He reads the book. 他读那本书。(英语的read必须变化,而汉语中的“读”保持不变)


值得注意的是:现代英语——这种世界上应用最广泛的语言——已经在这方面表现很弱了,只有单数第三人称以及单复数人称的变化(第二人称的时候干脆单复数也不区别了),而不是六个人称有六种变化(其他较古老的语言就不然)。而在过去时中,几乎一点也没有人称变化了。(除了动词be 外,一般的动词都不变化:I studied. He studied. I could. He could.)这不是也说明人称的变化并不重要吗?



无语气形式

汉语当然也可以表示不同的语气:陈述、疑问、祈使、感叹等等。不过,不是用语法形式(动词本身的变化),而是采用句尾的语气助词(“吗”、“吧”、“呢”、“啊”、“嘛”等等)或说话的语调、标点符号等。这就更灵活得多,简单得多。其他语言往往都有一大套烦琐的语气系统。

你在家里工作。(陈述)You work at home.

你在家里工作(吗)?(疑问)Do you work at home?

你在家里工作(吧)!(祈使或命令)(You) work at home!

你在家里工作吧?(推量)You might work at home. (You might be working at home)

你在家里工作(啊)!(感叹)You work at home!

在汉语里,这些不同语气的句子在基本形式上都是一样的。


拿疑问句为例,其他语言的疑问句的构成往往需要倒装(有时要加助动词),汉语不用,语序和陈述句完全一样,只要在语调上和句尾(可加语气助词也可不加)体现一下就行了。尤其在有疑问词的时候(即英语的“特殊疑问句”),汉语根本不需把疑问词置于句首,语序和陈述句完全一样,句尾连助词都不用,在书写形式上仅仅是一个问号而已!

你是学生(吗)?Are you a student?

你在北京上班(吗)?Do you work at Beijing?

你说什么?What did you say?



无语态变化


主动被动固然很重要,因而大多数语言都用明确的语法形式区别它们。但是,汉语中并无语态形式。虽然有表示被动的明确手段(“被……”、“为……所”等),但那不属于动词本身的变化形式。而且,被动的表达方式用得也很少,主动被动常用一种表达手段。

决议通过没有?通过了。

Has the resolution been passed? It has been passed.

一点也没有必要说“决议被通过了吗?被通过了”。


房子终于盖完了。

The house was completed at last.

一点也不必说“房子终于被盖完了”。


汉语必须加“被”或“挨”之类的词的时候往往表示一种不好的(不快的、不幸的)感觉,或是为了强调(尤其是在有主动者即施动者提及的时候)。

他挨打了。 他被批判了。(不幸的、无奈的事情)

决议被全体一致通过。(因为提到了主动者,所以,不得不加个“被”)


其实,其他语言也有用主动形式表示被动关系的时候:

The key hanging on the wrist is easy to lose. (不用说easy to be lost) 挂在腕子上的钥匙容易丢。

The book sells well. (不必说The book is sold well) 那本书卖得很好(很畅销)。

可见,被动关系也不一定非要被动语态来表示。


汉语的大量被动句都是用主动的形式表达的。主动被动,在汉语中也主要是通过上下文来体现的。汉语的“被动句”要比其他外语里少得多。所以,不得不经常动用被动语态,也是中外翻译中的一项技巧。


介词及介词短语大量省略

在英汉互译翻译中,你常常需要在英语中补上汉语中没有的介词或在汉语中省掉的介词。这也正是英语比汉语长的一个重要原因。

近期银行保险业务面临的主要机遇和挑战

Major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in Bank Assurance Business in the Near Future

这里,需要加上的介词包括两个in,而在汉语中就不必说“在近期银行保险业务中”和“在近期”。那样会显得非常啰唆。可在英语中如果没有这类介词,就是错句了。

美老牌寿险落户北京

An Old-branded Life Insurance Company of America Has Settled in Beijing

汉语可以直接说“落户北京”,不用说“落户在(于)北京”,英语就不行,必须加个in.

另外,我们还可以说“移民美国”而不必说“向美国移民”,可以说“移居日本”而不必说“向日本移居”,等等。究竟省略的是什么介词(在、向、于、往……),在翻译的时候要看具体情况而定。也可以说不是省略,汉语中根本就不必要加这类介词!多么快捷!

“谢谢你的礼物(贺卡、盛情……)”。实际是“因为你的礼物而谢谢你”。英语就得说成:Thank you for your gift. 这个介词for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省略的。不能说成Thank your gift, 那会成为天大的笑话!“谢谢你的礼物”这句话不仅省略了介词还省略了别的东西,是个大省略句。我们说得通,但是换成任何一种其他语言几乎都说不通。


“咱们俩比啥(哪方面)?”实际是“咱们俩在哪方面比”。英语就得说成: In what aspect do we compare? 汉语用个“比啥”就可以代表“在哪方面比”,无需介词或介词短语,其他语言就不行了。




无泛指与特指的语法形式(无冠词)

西方语言往往都有固定的“特指”和“泛指”的语法形式,比如定冠词和不定冠词等。在汉语中,没有这种语法概念,当然也可以照样表示特指或泛指,那就是:全凭上下文。

人是高级动物。(泛指)

人呢?在这儿。(特指)

人都走了。(特指)

其实,“特指”还是“泛指”也不是必须表示的信息。究竟是特指还是泛指,在上下文中自然清楚无疑,尤其是有定语的时候。所以,汉语对它干脆不表示,采取最简洁的手段,也是正好的。冠词这个在大多数外语中都有的词类,在汉语中就被自然地省掉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中国人在学习外语的时候总觉得冠词难学难用,总觉得是个多余的累赘!是啊,比如在英语中,每一个名词类的东西,只要不是复数形式或不可数名词,前面就总得加上一个“限定词”(通常是冠词),我们总得考虑是该加定冠词还是不定冠词。而在有性的语言中,冠词还要跟着变不同的性别呢!多麻烦!


大主语的概念

汉语的“主语”经常是个十分宽泛的概念,难怪有些人把他称为“主题”或“话题”(日语也有类似现象,因为它受汉语影响最大)。而其他语言的主语一般是狭义的。所以,在中外翻译的时候,你会常常发现很难处理汉语的主语(往往不能直接变成对方的主语)。其实,在汉语中,有许多主语不过就是一个话题,一个说话的中心,所以它后面可以加很多复杂的成分,包括主谓结构(相当于西方语言的“从句”)。这正是汉语的主语的最大特点。英语是不能用从句做谓语的(虽然可以做表语)。


这个人我真没办法! As for this person, I have no way to deal with him at all! (在汉语中,“这个人”是主语,“我”不过是谓语(主谓结构)中的主语,而在英语中,只好用“我”做句子的主语)

他房子盖了三年。It took him three years to build the house. / He spent three years in building the house. (在英语中都是简单句,没有从句,因为不可能用从句做谓语)

他房无一间,地无一垄,是个贫农。 He was a poor peasant as he had neither house nor land.

她眼睛很大,身材苗条。She has big eyes, and a slim stature.




魔方般的汉字

汉语是最高度分析性的语言。除了语法等原因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汉字。每个汉字都是词素,而且是意义单位(音译外来词除外,比如“葡萄”等)。

“女孩”=女+孩。每个音节都有独立的意思。而girl 仅仅是一个词,拆开仅仅是语音单位,就没有意义单位了。

所以,汉语这种语言最灵活。正因为分析性特强,所以就最灵活自如,表达力就最丰富,语法就可最简单。

反过来说,汉语实际上主要就是在方块汉字的基础上滚动而产生的独特语言。连语法都不例外。语法如此简洁,和汉字这个基本要素有直接的关系!

中国文化,实际上是“汉字文化”。每个汉字都有丰富的内涵,都是一个独立的单位,都构成一番独特的景致。“人”、“山”、“水”、“文”、“命”…… 虽然只是一个字(音节),但都代表一套丰富的概念和文化啊! 然后,再由单个汉字组成双音词,由双音词再组成多音词…… 古代汉语基本上都是由独个汉字的词构成的,显得非常精练!一字一顿,抑扬顿挫,落地有声,韵味无穷…… 难怪中国多诗人,中国的诗歌最闻名!因为诗歌就是汉字文化的经典啊!中国的诗词是完全产生于中国的独特的汉字的基础之上的,所以,几乎是无法用任何一种其他语言来传达的。

近代,随着西方文化的进入以及口语文化的发展,双音词和多音词才渐渐多了起来,语句开始变长了。但是,那种最简练的汉字文化的基本特征仍然保留着。正是这种独特的汉字文化,才造就了汉语的独特的简练的语法。所以,汉字,是汉语之独特的语法的基础。

古汉语是最简洁的语言。随便举一例:过去的公告之类的文章的最后常常有这样一句话:“勿谓言之不预”。如果翻译成现代语,就是:不要(请勿)说我们没有事先警告”。就那么几个字,就可以表示如此复杂的语义!



结 语


我认为,语言应该遵循两条基本的原则:第一,无误会原则。只要不造成误会,就行。第二,最少原则。用最少的符号(或音素)表示最多的信息。可以说,汉语在这两方面都是做到了极致,在这两方面都堪称世界的典范。

最简洁、明快,当然就可以有最高的效率。不仅在纸上或电脑空间上省地方、省笔墨(字符),在说的时候也更省时:一分钟说出来的汉语肯定比其他语言有更多的信息!我们的广播肯定是世界上效率最高的广播!我们的一切语言节目也肯定是世界上效率最高的节目!

想到了一时曾经很盛行的“文字拼音化”的主张(现在,持这种主张的也大有人在)。我认为,对于汉语来说,那是绝对行不通的事。建立在方块汉字的基础之上的中文是不可能彻底用拼音来代替的。汉字是永远也不可废弃的(虽然可以适当地、在原有的规律的基础上简化)。拼音,只能作为一种辅助的手段而已。比如上下文明确的临时性的交流、辅助汉字教学等等。如果说目前已有的简单的汉语拼音不可能代替汉字的话,那么,进一步而言,不管有些人多么挖空心思来创造一种复杂的“汉语拼音文字”,那也同样是行不通的。因为那背离了汉语文化的基本体系。

毫无疑问,拼音化,是盲目地模仿西方、崇拜西方的产物!

从我们语言的无穷魅力,我看到了我们民族文化的无穷魅力。虽然学过多门外语,虽然天天都和外语打交道,但我最爱用的永远都是汉语,而且是对外语了解得越多,越喜欢自己的民族语。并不是仅仅因为我是中国人或因为我的民族情结,而是因为:就语言本身而论,我认为汉语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发达的语言!

我认为,世界上的语言是有优劣之分的,正如文化一样。优秀的语言是长期的历史发展的结果,是反复的自然淘汰与筛选的结果,是无数人的集体创造。因此,一种语言的优秀程度(发达程度)是和使用这种语言的民族的悠久性成正比的。中国有至少五千年的连续发展的文明历史,自然是西方等其他地方所无法比拟的。所以,中国有最优秀的语言文化,一点也不足怪。汉语,是世界上资格最老的语言!是最成熟的语言!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汉语具有最强的适应性和生命力。它没有像许多其他古代语言那样被自然地淘汰了,死掉了,而是总能在新的形势下不断丰富自己、强化自己,顽强地生存下来。所以,可以说汉语是久经考验的强大语言!这也证明了汉语文化的无穷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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