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信文章
不管 AI 是否存在泡沫,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AI 正在真实地改变工作和生活方式,而且这种改变并不依赖资本市场的情绪。工程师写代码、销售准备材料、教师备课、内容创作者生产作品的方式,都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迁移。也正因为如此,当大模型公司的竞争阶段性告一段落,关注点自然应该从“谁能训练出更大的模型”转向“谁真正改变了人的行为”。模型决定上限,但应用决定渗透率。真正值得长期观察的机会,正在应用层展开。我认为,AI 应用公司最大的机会,至少集中在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新媒体平台。
AI 对媒体行业的影响,并不只是提高内容生产效率,而是在重塑不同媒介形态之间的供需结构。所谓“内容过剩”,主要发生在文字领域。文字最早完成工业化生产,边际成本接近于零,因此最先进入供给泛滥阶段。但语音和视频长期受制于高制作成本,并未真正完成供给扩张。AI 的作用,正好落在这个断层上。文字到语音、语音到视频的“升维成本”被迅速压低,大量原本只能以文字存在的内容,第一次具备了规模化进入音频和视频领域的可能。未来真正快速增长的内容供给,不会是文字,而是音频和视频。用户行为的长期趋势也指向一个方向:用户为情绪价值和心理满足付费,远多于为艺术高度买单。短视频超过长视频,短剧市场规模超过电影,背后并不是审美变化,而是消费摩擦持续降低的结果。AI 只会进一步放大这种趋势。当内容结构发生变化,平台的角色也必须随之改变。在我看来,新媒体平台的核心价值,从来不在内容本身,而在于它是否成为某一类内容的有效容器。抖音解决的是低摩擦的被动消费,小红书承载的是介于搜索、内容与决策之间的复杂需求,也因此更接近一种“新媒体容器”。AI 生成的内容,是否仍然适合被装进现有的平台结构中,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反复追问的问题。就像小红书所代表的“新媒体容器”,并不能被抖音的短视频容器所替代一样,不同内容形态最终往往需要不同的平台结构与之匹配。由此引出的关键不在于内容本身,而在于是否会出现新的交互方式和新的内容组织与推荐逻辑,从而孕育出一个真正为 AI 内容而生的“新容器”,并最终演化成新一代的新媒体平台。第二个方向,是新的工作助理。
AI 对工作的提效已经不需要再被证明。一个越来越普遍的现象是,许多职场人开始自掏腰包购买 AI 工具来提高效率。这并不是企业推动的结果,而是个体在信息过载环境下的自救行为。但今天的问题并不是工具不够多,而是工具彼此割裂。写作、会议、邮件、待办事项,各自存在,却没有一个系统真正理解用户的工作上下文。理想中的 AI 工作助理,并不是再多一个应用,而是能够持续整理个人知识,从大量邮件中识别需要回应的内容,提醒关键待办事项,甚至主动介入工作流程。当然,试图一开始就做一个无所不能的工作助理,复杂度极高,也往往哪一件事都做不好。因此,这个赛道更现实的切入方式,是从一个足够具体、足够高频的场景入手。有人像Plaud一样,从会议记录切入;有人像Wisprflow AI,通过语音输入法进入日常工作流;有人像Filo,先把 Gmail 管理好;也有人像IMO,从个人信息管理出发,逐步向外扩展,甚至尝试覆盖更复杂的出行需求。表面上看路径各异,本质上都是在争夺一个最早进入用户工作流的入口。历史上并不缺这样的想象,Dropbox 曾试图从文件同步切入,成为个人所有数字资产的中枢;Evernote 也一度希望通过笔记和知识管理,构建用户的“第二大脑”。它们都触及过个人工作的核心场景,也都试图向更大的工作中枢扩展,但最终仍然停留在单一工具层面,没能真正演化成一个能够理解和代理用户工作的系统。但 AI 带来的关键变化,在于可扩展性。AI 天生具备处理非结构化信息的能力,不论文字、语音还是图像,都可以用相似的方式被理解和整理。这使得同一种交互逻辑,有机会横向扩展到更多工作场景,而不被困在单一工具形态中。最终决定胜负的,并不是功能多少,而是信息密度。谁能持续掌握更多用户的关键信息,形成对个人工作上下文的深度理解,谁的表现就会优于碎片化工具,甚至优于大模型本身的通用入口。回看过去四十年的技术演进,从 80 年代的个人电脑,到 2000 年前后的互联网,再到 2010 年代的移动互联网,技术浪潮几乎以十年为一个周期不断出现。今天轮到 AI 登场,它同样正在成为下一轮改变工作与生活方式的基础力量。AI 这个时代可能带来的影响比过去几个时代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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