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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编曲怎么可能是被轻贱的“公式化劳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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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5 10: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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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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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高晓松关于AI音乐的访谈言论在音乐圈掀起不小的波澜。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始终对高晓松老师在音乐领域的艺术成就心怀敬意,但对于他此番关于“AI取代编曲”的一系列论断,却难以苟同。在他的表述里,AI之所以能最快替代音乐工业中的编曲环节,核心在于编曲是“公式化、模式化”的简单劳动,甚至暗合了“编曲不配拥有版权”的潜在逻辑。只因它比词曲创作容易。这番看似有理的解读,实则漏洞百出,既忽视了编曲的艺术创造性与技术复杂性,也混淆了AI工具属性与艺术本质的边界,更无意间轻贱了无数编曲从业者的专业付出。

高晓松老师的核心观点很明确:AI先替代音乐工业,再最快替代编曲,根源是音乐创作(尤其是编曲)足够简单、公式化;而编曲之所以没有版权,核心也是其难度远低于词曲,缺乏原创价值。他甚至以自身经历佐证,称用AI做编曲Demo,其效果之好,甚至让专业歌手的演绎都相形见绌,进而断言AI编曲的水平已跻身行业历史前列。不可否认,高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AI对音乐产业的冲击,但他对编曲的认知,却陷入了“只见表象、未见内核”的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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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高老师混淆了“编曲的模式化表象”与“创作的复杂性本质”,将编曲简单等同于“公式化劳动”,本身就是对这一行业的误解。他认为作曲比编曲更具创造性,可从技术层面来看,作曲的创作空间反而比编曲狭窄得多——旋律写作终究要遵循人类听觉习惯,脱离了大众可感知的音准、节奏逻辑,便难以形成有效表达;而编曲,却是一项涵盖音色选择、动态控制、频率平衡、乐器编配、曲式设计的系统工程,其创作维度几乎是无限的。

这一点,从当下流行音乐的实例中便能得到印证。正如业内共识,很多流行歌曲确实采用了相同的和声进行——比如经典的“6415”和弦套路,高老师便认为这是流行音乐“AI化制作”的前兆,本质是缺乏创造性。但同样的和声框架下,不同的编曲能造就截然不同的作品质感:王力宏2004年的作品《爱错》与近年的网红歌曲《离别开出花》,采用的便是同一和弦套路,可前者凭借细腻的编曲设计——精准的乐器分层、恰到好处的动态起伏、服务于情绪的调性跃迁,让作品历经22年仍能惊艳听众,被00后、10后称为“高级感拉满”;而后者则因编曲堆砌电子音效、缺乏细节设计,最终陷入“旋律土、听感扁平”的口碑争议。这恰恰说明,编曲从不是简单的和声套用,而是赋予作品灵魂的二次创作,其创造性与技术难度,绝不亚于词曲创作。高老师将编曲的“可借鉴性”等同于“公式化”,实则是对编曲创作过程的片面解读。

其次,关于“编曲没有版权”的解读,高老师更是陷入了逻辑闭环的误区——他认为编曲没有版权是因为其难度低、不配拥有,却忽略了版权制度的历史成因与核心逻辑。现行法律之所以主要保护词曲版权,并非因为编曲难度低,而是源于历史上对编曲的定位偏差:在音乐产业发展初期,编曲曾被视为“演奏说明书”,是服务于词曲演绎的辅助性工作,而非独立的创作环节,这种历史定义才决定了其版权保护的现状,与难度差异毫无关联。更关键的是,若按照高老师的逻辑——“AI能替代的,就是简单的、不配拥有版权的”,那反而会得出相反的结论:如今的AI,早已能轻松完成旋律与歌词的排列组合,甚至能快速生成符合大众审美的词曲内容,其难度远低于复杂的编曲工作。若真以“可替代性”衡量版权价值,那词曲版权反而更应被质疑。高老师试图通过贬低编曲的创造性来保卫词曲创作的“阵地”,实则暴露了技术变革下,部分从业者对行业变革的集体焦虑,这种焦虑不应成为轻视编曲行业的借口。

再者,高老师关于AI编曲的表述,本身就充满了矛盾性,也暴露了其对AI在音乐行业应用的认知局限。他一边断言AI编曲水平“无与伦比”,甚至超过行业历史顶尖水准,一边又承认自己仅用AI制作Demo,而非完整的成品编曲。这一细节恰恰说明,AI目前在编曲领域的定位,终究只是“高级草稿工具”,而非能完全替代人工的“创作者”。Demo与成品编曲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AI能完成基础的乐器编配与音色组合,却无法理解作品背后的情感内核,无法根据歌手的演绎调整动态细节,无法应对录音、混音过程中的各种突发问题,更无法赋予作品人文温度。高老师自己也坦言,AI唱的Demo“太完美”,以至于专业歌手的演绎都难以超越,但这种“完美”,恰恰是艺术的缺憾——AI的音准、节奏可以做到绝对精准,却没有人类演唱中的情绪波动、气息变化,没有那些“不完美”中蕴含的真实情感。音乐的动人之处,从来不是工业级的精准,而是人味的残缺与情感的投射,这一点,AI再先进也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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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师还提到,AI能快速替代编曲,是因为音乐创作比电影创作容易,这一观点同样值得商榷。音乐创作与电影创作,本质是不同维度的艺术创作,二者的“难度”无法简单类比——电影创作涉及剧本、导演、表演、剪辑等多个环节,是集体创作的结晶;而音乐创作,尤其是编曲,是单人即可完成的系统工程,其难度体现在细节的把控与情感的传递上,这种难度虽不直观,却同样需要长期的专业积累与艺术沉淀。AI之所以先在编曲领域发力,并非因为编曲简单,而是因为编曲的部分环节(如乐器编配、音色选择)可被标准化、数据化,适合AI学习模仿,而非因为其缺乏创造性。

作为旁观者和爱好者,我们从不否认AI在音乐行业的价值——它确实能提升创作效率,能为音乐人提供更多灵感,能降低Demo制作的门槛,就像高老师所说,用AI做Demo能节省大量时间,这是技术进步带来的行业红利。但我们无法接受的,是将AI的工具价值,等同于编曲行业的“无价值”;无法接受的,是用“公式化”、“简单”这样的标签,来否定无数编曲从业者的专业付出;更无法接受的,是将技术变革带来的效率提升,曲解为“行业被替代”的宿命。

高晓松老师曾说,AI与人类创作者“不是一个物种”,因为人类心里有“洞”,有生活经历带来的情感与思考,而AI没有——这句话恰恰点出了艺术创作的本质。AI可以复制编曲的技术流程,却无法复制编曲者的情感体验;可以模仿优秀编曲的形式,却无法创造出蕴含人文温度的作品;可以成为高效的创作工具,却永远无法替代人类的创作本身。

当下,AI技术正在深刻改变音乐产业的生态,我们无需畏惧这种变革,更无需通过贬低某个环节来缓解焦虑。编曲是音乐制作中不可被轻视的劳动,更是音乐创作不可或缺的核心环节,是赋予词曲生命的二次创作,其艺术价值与技术难度,值得被尊重、被认可,更值得被纳入更完善的版权保护体系。

AI是工具,不是评判艺术价值的标准;效率是红利,不是轻视行业的借口。在AI时代,我们更需要的,是善用工具、坚守艺术初心的音乐人,是尊重行业每一个环节、认可每一份专业付出的行业生态,而非将艺术解构为公式、将创作简化为流程的片面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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