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掀翻SaaS软件业“人头税”

多客科技

作者：微信文章

踏入2月以来，美股的软件板块急挫后成疲软态势。

最为惊心动魄的血流成河的2月3日。那个周一，Gartner在开盘后的90分钟里，跌了21%——这家以“预测科技趋势”为生的公司，被科技趋势狠狠打了脸。

老牌SaaS营销巨头Salesforce跌了12%，财务标杆Intuit跌了15%，电子签名服务商DocuSign跌了18%。

环视消息面，只有一条：1月份Anthropic发布的Claude Cowork插件，逐渐发酵得让法律、财务、合规等垂直领域的专业软件怀疑人生：我们这些软件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这可不仅是估值修正，而是信仰崩塌，

过去二十多年，SaaS的核心商业模式建立在一个简单粗暴的逻辑上：按人头收钱。

倘若公司有100个销售，那你需要买100个Salesforce席位，如果有50个财务，那你需要买50个QuickBooks席位。人越多，软件公司赚得越多，ARR（年度经常性收入）越性感，估值越高。

这种商业模式被称为“席位费”（Seat-based pricing）。说到底，它本质上是人头税。不管使用账号的员工做得好不好、效率高不高，只要他登录，SaaS软件公司就收到钱了。

这些软件公司就像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坐地收“买路钱”，妥妥的完美的收租模式。

在AI出现之前，代码是SaaS公司护城河。写一套复杂的企业软件需要几百个高薪程序员写好几年——这是所谓的高门槛。

但AI把这个逻辑彻底掀翻了。现在AI让写代码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此前引以为傲的护城河被AI填平了。

对此，《金融时报》点破了一个最可怕的事实：传统的代码库不再是资产，而是沉重的技术负债。以前你拥有100万行代码那是你的壁垒，现在你拥有100万行代码那是你的债务。

因为新的竞争对手利用AI，三个人两周时间花一万美金就能复刻你过去花了5000万美金开发的产品，而且他们的架构更新更轻，更兼容AI。

SaaS公司从“小甜甜”的现金奶牛，转眼变成了即将过期的“牛夫人”数字房地产。

资本市场用残酷的方式宣布：SaaS软件行业过去赖以生存的商业模式，正在被AI彻底撕碎。

摩根士丹利追踪的SaaS股票篮子年初至今已经跌去15%，预期市盈率从过去十年均值55倍暴跌到18倍。

不过，市盈率跌到18倍，不是说这些公司要破产，是市场重新给它们定价了——从高增长神话回到稳定工具属性。

SaaS并非面临末日，而是变成了AI赖以生存的基础设施。数据还得存、还得管，只是交互方式变了。

AI对SaaS软件行业来了一场“大浪淘沙”：那些真正掌握核心数据、深度嵌入业务流程的软件公司，还会活得好好的——只是估值不会再那么性感了。

软件行业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它之所以首先倒下，是因为离AI最近，是AI最容易攻克的领域。但这场变革的加速度，会迅速传递到所有具备类似特征的行业。

接下来还有哪些行业会追随SaaS软件行业这样的震荡？

判断标准其实很简单：改行业的工作是否已经线上化？是否有标准化的流程？是否可以通过明确的规则评估结果？

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么这个行业正在经历或者即将经历软件行业此刻的冲击。AI改变的从来不是某个行业的效率，而是整个社会对“什么工作值得人类去做”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