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没有童年

多客科技

作者：微信文章
01 红酒、深夜与安迪·沃霍尔

下班遛完狗，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家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狗子趴在窝里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倒上一杯红酒，这是属于中年男人一天中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贤者时间”。和十七闲聊，话题不知怎么就撞上了最近大热的AI。我说，最近看到心理学家对几个主流AI做了测试，发现它们竟然进化出了不同的“人格”，甚至像人一样会有心理问题。这听起来既科幻又荒诞——人类还没把自己活明白，创造出的代码倒先“抑郁”了。十七皱了皱眉，说她还是不习惯：“不管AI多厉害，我总觉得它产出的东西没有温度。那不是属于我的，那是算法生成的，没有认同感。”借着微醺的酒意，我跟她聊起了安迪·沃霍尔。当年沃霍尔把玛丽莲·梦露的照片反复复制、拼贴、重新着色时，艺术界也吵翻了天：照片不是他拍的，素材是现成的，这算哪门子创作？但时间给出了答案。素材是客观的，但“选择”是主观的。对于AI，也是一样。它或许是一支画笔，或许是一个超级大脑，但它依然是空的。“注入灵魂”这件事，依然得靠我们。我们选择问它什么、我们选择用它来表达什么，这本身就是一种创作。内容属于谁？属于那个在键盘前思考的灵魂。当然，这是基于目前的AI阶段，如果哪天AI学会了像哲学家一样思考“我是谁”，那就是另一个维度的故事了。




02 被AI “饲养”的一代

两岁的豆豆已经睡熟了，脸颊在小夜灯下显得格外柔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豆豆这一代，将是真正的“AI原住民”。我们小时候遇到不懂的问题，是去问爸妈，或者去翻那本厚厚的《十万个为什么》；后来，我们学会了去搜百度、谷歌。但等豆豆长大了，她遇到难题的第一反应，大概率是直接唤醒她的专属AI。我对未来是乐观的。我能想象，AI会是她最好的私教、最博学的百科全书，甚至是在她青春期不愿意跟我说话时，那个最情绪稳定、永远在线的倾听者。但作为一个老父亲，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感到了一丝“嫉妒”。如果AI比爸爸更全知全能，如果AI比妈妈更耐心温柔，那父母在这个家庭里的“功能性”是不是被稀释了？我们常说要教孩子适应未来，但我有时会忍不住想：在一个极致高效、精准计算的AI世界里，那些属于人类的“笨拙的沟通”和“试错的弯路”，会不会反而成了奢侈品？

03 AI很快，但爱很慢

想得太远容易焦虑，视线拉回眼前，世界又变得具体起来。两岁多的豆豆，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发生着怎样的技术爆炸。她的电子世界很小，小到只有我手机屏幕那么大。她最近学会了一个新技能：用那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划来划去。她每天的固定节目，就是要趴在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看豆豆。”相册里那些她小时候的视频，有些只是她在傻笑，有些是她伴着音乐笨拙的舞蹈，有些事她在前面疯跑。她看过一百遍，我也陪她看过一百遍。在AI的逻辑里，这是极其“低效”且“冗余”的数据处理。为什么要重复看一段没有新信息的视频？但这正是人类最可爱、也最无法被取代的地方。因为在那一遍遍的重复里，有体温，有气味，有父亲怀抱的触感，有“即使你看了几百遍依然觉得我可爱”的安全感。窗外的AI正日新月异，模型每天都在迭代，算力每天都在翻倍，那是天上的速度；而屋里的我们，日子过得慢吞吞的。豆豆学一个词要花好几天，狗子每天只想在草地上多赖一会儿，我工作了十年依然时常感到茫然。我们在地上爬行，但这没什么不好。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吧。AI负责在云端狂奔，去计算星辰大海；而我只想牵着豆豆，带着狗，在满是泥土气息的地上，慢慢地、浪费时间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