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父母最怕的事正在发生:我儿子用AI查题时,我竟成了当年摸电视后盖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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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我有两个儿子，一个九岁，一个六岁。 前几天老大拿着我手机，用那个千问APP查一道数学题。我就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哎，我该不该拦着他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自己都愣了几秒。 然后我就想起我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看电视，得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门外动静。一听见钥匙响，立马关电视，嗖一下跳回书桌前。我妈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电视机后盖——嚯，烫的。完了，又得挨一顿说。 那时候电视算什么？简直就是洪水猛兽。连看个《西游记》都得偷偷摸摸的。 你说电视里有什么不好的吗？其实也没有。那会儿的节目，比现在网上那些干净多了。可爸妈就是不让看。 他们怕的不是电视，是觉得你不干“正事”。 现在轮到我当爹了。

我忽然发现，我儿子拿AI查题的时候，我心里头那种感觉，跟我妈当年摸电视机后盖时候的心情，好像是一模一样的。 就是怕。 一种说不清哪里来、但好像一代传一代的怕。 每一代的父母，好像都有自己特别怕的东西。 今天正好看到阿里千问搞了个讨论，主题是“孩子到底能不能用AI”。请了好些个专家，有复旦的沈奕斐老师，人大的储殷博士，还有写文章的六神磊磊，连《最强大脑》里头那个很厉害的王昱珩也来了。 我本来以为能听到点“标准答案”——比如孩子几岁能用、每天用多久合适之类的。 结果压根儿没有。 这帮人居然吵起来了。 有人说AI会让孩子变笨，有人说AI能让教育更公平，还有人说得更远，说以后可能都不需要那么多人才了，连学校本身都可能不用存在了。

储殷说了一句，我印象挺深。他说：“凡是AI能教你的，AI也能替代你。你一边在教育里拼命用AI，一边又愁怎么才不被AI替代——这不死循环吗？” 沈奕斐也说了一句，我觉得更直接。她说：“我们老是焦虑孩子用AI会不会变笨，可有没有想过，现在这套应试教育，本身也没让孩子多聪明啊？” 哎，你别说，这话听着有点道理。 我们这代人，从小听的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听的是“知识改变命运”，觉得考上好大学，人生就稳了。 可后来呢？ 我见过不少985毕业的年轻人，进了大公司才发现，学校里学的东西基本用不上，还得从头培训。我也认识很多家长，孩子才上小学，就已经为中考分流愁得睡不着觉。

我们自己都不确定当年学的那一堆东西到底有没有用，那凭什么就觉得，孩子用AI就一定是“偷懒”呢？ 每一代父母都觉得自己教育的方式是对的，都觉得孩子在走弯路。可每一代孩子，最后不都活成了他们自己的样子吗？ 电视没毁掉我们这一代。 游戏也没毁掉90后。 短视频我看也毁不掉00后。 那AI呢？我不敢说。但我知道一点—— 怕，从来都不是教育的好开头。 问题其实不是“该不该用”，而是“会不会用”。 我儿子那天用千问查的是一道奥数题。 说实话，那道题我也不会。 这要放在以前，这道题怎么办？要么空着，要么等老师讲，要么送去补习班再学一遍。可现在呢，他拿手机拍一下，AI给他讲一遍，不懂还能再问，问到明白为止。

我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搞懂了吗？我感觉是懂了。因为他后来还给我讲了一遍他的思路，听着挺对的。 那这算“偷懒”吗？ 如果这算偷懒，那我们当年查字典算不算偷懒？用计算器算不算偷懒？上网搜资料算不算偷懒？ 讨论会上有个云谷学校的学生提到一个词，我觉得挺有意思，叫“下山式学习”。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以前我们学东西，得像爬山一样，从山脚一步一步往上爬，慢慢积累知识。但现在有了AI，它可以直接把你送到山顶，然后你再往下走，把路上该弄明白的东西一样一样搞清楚。 这不是偷懒，这是提高效率。 当然，你要是只赖在山顶不下来，那肯定是偷懒。你要是让AI帮你写作业，自己啥也不动脑子，那也是偷懒。

可这跟“该不该用AI”没关系，这是“会不会用AI”的问题。 工具本身哪有对错，看你怎么用罢了。 菜刀能切菜也能伤人，但总不能因为怕伤人，就让所有人不用菜刀吧。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当父母的，能不能陪着孩子一起用好它？ 说实在的，我对AI进教育这件事，倒不太焦虑。 我焦虑的是另一件事—— 我们这些做爸妈的，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跟孩子一起搞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沈奕斐在讨论会上说了一句，我听着有点惭愧。她说：“家长别老想着指导孩子，你没那个能力。” 她说她儿子十一岁的时候，用人脸识别假装指纹解锁她手机，她想了三天都没想通。她说那一刻她就懂了，在新科技面前，孩子才是原住民，我们顶多算个移民。

移民去教原住民怎么说话？这不搞笑吗。 我觉得她说得挺对。 我们这代人最大的问题，不是孩子用AI太多，而是我们自己压根不懂AI，却总想着“控制”孩子怎么用。 我们连AI能干嘛、不能干嘛都搞不清楚，就开始担心孩子“会变笨”。 这就像一个从来不看电视的人，整天担心孩子看电视学坏。你都不知道电视里在播什么，你担心个啥呢？ 讨论会上还有个说法我挺认同：不会用AI的家庭，不一定是寒门；但因为害怕就不陪孩子、还打压孩子好奇心的——那才是真的寒门。 什么意思？ 就是说，AI时代真正拉开孩子差距的，不是谁家买得起更贵的AI学习机，而是谁家的爸妈愿意花时间去了解这东西，愿意和孩子一起摸索它怎么用。 这和以前其实一样。

以前拉开孩子差距的，也不是谁家有钱没钱，而是谁家的爸妈愿意花时间陪孩子看书、聊天、一起动脑筋。 工具变了，道理还是那个道理。 我们到底想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讨论会最后，有位校长说了四句话，我记下来了。 他说好的教育，应该让孩子：身体有劲儿，脑子有劲儿，心里有劲儿，做事也有劲儿。 没提成绩。没提排名。也没提AI。 我听完觉得，哎，这样挺好的。 这其实才是教育的根本吧。不管有没有AI，咱们总得养出一个身体好、会独立思考、敢行动的人。 至于他用什么工具学、用什么方式获取知识，那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们这代人，包括我自己，最容易掉进去的坑就是把手段当成目的。 我们太在意孩子“用什么学”，却不太在意孩子“会学成什么样的人”。

我们太盯着孩子的分数和排名，却很少问孩子快不快乐、好不好奇、对什么还有热情。 现在AI来了，咱们的焦虑又多了一条：孩子会不会因为AI变笨？ 可我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不管有没有AI，都不会变笨。一个已经对学习没兴趣的孩子，就算把AI禁了，他也不会因此变聪明。 问题根本不在AI，问题在于我们有没有保护好孩子心里头那点好奇的火苗。 最后说说我自己吧。 前面说了，我不太拦着我两个儿子用AI。 不是因为我觉得AI有多好，而是我不想重复我爸妈当年那种做法。 我不想让他们偷偷用，不想让他们觉得这是件“不能让爸爸知道”的事。 我希望他们用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着，能和他们聊几句，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我觉得这才是真的陪孩子。 禁止不是陪伴，控制也不是，光焦虑更不是。 和孩子一起面对一个咱们都不太懂的新东西，一起搞明白它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一起摸索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 这才叫陪伴。 这也是咱们这代父母，在AI时代能给孩子的最好的东西了吧。 至于AI会不会让孩子变笨，我的答案是：不会。 让孩子变笨的从来不是工具，是那种没来由的怕。 是我们自己都没想清楚就急着下结论的怕。 是我们拿上一代的经验去框住下一代的怕。 是我们用“为你好”的名义，不让孩子去探索世界的怕。 这种怕，比AI可怕多了。 （写着写着，忽然想起我妈来了。她现在八十多了，天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比我还溜。

前几天还问我：“那个AI能帮我写春联不？今年我想自己写一副。” 我说能啊。 她说那你教教我。 你看，她当年那么怕电视，现在连AI都想学了。 怕总是会过去的。新东西来了，人总会慢慢适应。 我们和孩子，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