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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瓶颈不在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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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9 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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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本文是上篇的延伸。如果你还没读上篇,可以先读那篇。


让我说一个反常识的事。

大多数人谈AI,还在谈模型多强、参数多大、哪家SOTA。

就像在讨论发动机马力。

但发动机够大,车就一定能跑吗?

不是的。

车跑不起来,往往不是发动机问题。是路权、规则、流程、责任边界、数据权限——以及最关键的那个问题:出了事,谁负责?

技术已经不是瓶颈了。瓶颈在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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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全国陆续做了三年中小学AI教师培训。去过很多地方,但后来做得越来越好的,主要是这么几个学校:

2023年暑假,在杭州云谷学校做了第一次工作坊,之后每次学校学术节都去做一次工作坊。2024年夏秋,在深圳福田区连续做了三次。2024年、2025年,在北师大cMOOC担任《一线教师共创AI教学》的主讲。

我看到了一个规律,让我很长时间想不明白。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我,转化率相差悬殊。

在云谷、在福田、在广州碧桂园学校、在湘潭电机子弟学校——老师们学完当天就开始行动,几个月后出现在媒体报道里,一年后已经在给别的老师做培训了。

在另一些地方——青岛、济南、长沙、南宁、吉林、黑河、以及cMOOC里大部分来自北方的学员——学得认真,笔记记得满满当当,讨论也很热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他们不聪明,不是他们不想做。是别的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们。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清楚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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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一:云谷——把火变成制度

2023年那次工作坊,我做的事其实很朴素。

是什么、怎么感受、如何使用、讨论怎么用在课堂里。两天,就这四件事。

培训结束了,我以为就这样了。

但我持续观察着他们后来做的事,越看越觉得不对——不是不对劲,是比我预期的好得多。

他们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把行动变成了制度。

参加工作坊的老师,被要求录一段短视频,说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些视频被剪辑好,在学校食堂和电梯的电视屏幕上滚动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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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立了Flag,不得不做点什么。

当年年底的学术节,出现了4台AI教学的分享——不是一位老师独享,是几位老师合在一起做的,说明已经有了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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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学术节,裂变成了更多工作坊加课程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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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三联生活周刊去做了报道,杭州本地媒体也跟进了。记者描述的云谷课堂,和我两年前亲眼看到的那个是连续的——学生学习如何提问、如何核验AI输出、如何从盲信走向「祛魅」再走向协作。老师不再是知识播报员,更像学习教练。云谷的副校长卢晓飞后来在论坛上说:「未来教师可能更多担当学生的学习教练,而不是知识传授者。」

这和我当初做工作坊时期待的方向,完全一致。

但云谷能走到这步,不是因为老师更聪明。

是因为他们做了三件事:

1.把实践「课程化」(不是单独教工具,是把AI嵌进学习方式本身);

2.把成果「公开化」(学术节这种固定展示机制,让创新被讲清楚、被同行看见);

3.让改变「持续化」(有资源缓冲,允许老师把精力从行政摩擦里释放出来)。

火种在别处也有。

但云谷把火种变成了火炉。

案例二:福田——自己会加柴的发动机

2024年夏天,深圳福田区教育局教发中心郭主任邀请我去做工作坊,前后三次,每次一个周末。

我记得很清楚,我在现场做的事是:把AI教学拆成一系列低风险、可复用的微场景——备课、课堂互动、作业反馈、学情分析、量规评价、智能体——让每个老师当场做出一个可以带回学校的小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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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我做惯了。

真正让我震撼的,是培训结束后发生的事。

教发中心建了一个群,叫「福田AI先锋队」。最初只有几个人。然后开始扩大——有课例的老师被请进来,技术能跑通的老师被请进来,然后让他们轮流分享,以师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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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的课例被「打包」,变成手册和工具包。任务被做成连续的实践链条,逼着创新从个人作品走向可复用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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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docs.qq.com/doc/DSG9SWFpjVXl3aHZ1

今天的数据是:先锋队核心成员65人,开发了120多个典型教学案例,发布了《教师AI应用手册》和《教师AI工具包》,举办了120余场研修分享会,向全国20多个省市县输出「福田经验」,覆盖教师超过8000人。这个数字在2025年被教育部关注转发。

工作坊点着了火,但他们自己会加柴。

这就是区别所在。

我在很多地方也做过培训、工作坊,点过火。

但大多数地方,火点着了,然后慢慢熄了。不是因为老师不努力,是因为没有人去加柴,没有结构在维持燃烧。

那些「学得很好但没有报道」的老师,发生了什么

我在cMOOC的学员里,有很多来自东北、华北、西北的老师。

他们学习态度认真,提问质量高,有些人做的课程设计真的让我眼前一亮。

但培训结束后,他们在网上几乎没有踪迹。

不是他们消失了。是他们的行动被困在一个高摩擦的系统里,没能变成可见的公共实践。

来做一个简单的思想实验。

假设你是一个公办学校教师,想在课堂里试一个AI教学的小改动。

你需要做什么?

先想想有没有政策依据。然后想想要不要跟教研组长说。想想万一效果不理想被同事看到怎么办。想想家长如果问起来怎么解释。想想这件事写进教案会不会有问题。想想如果上面来检查,这个算不算「非规范教学」。

每想一步,行动成本就高一点。

最后理性地算下来:少做少错。

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激励结构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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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函数:解释一切的那把钥匙

我后来用「风险函数」这个词来描述这件事。

每个人在做任何决策时,脑子里都有一道隐性的算术题:

潜在收益 × 成功概率,vs. 潜在代价 × 失败概率

在云谷和福田,试错的代价被结构性地降低了:有公开展示机制让成功可见,有同伴网络让你不孤立,有制度背书让你不用单独承担问责。

在高摩擦系统里,这道算术题的答案几乎永远是:等等看。

同样的培训,同样的内容,不同地方转化率差这么多,本质是风险函数不同。

不是老师的问题。是系统给老师算出了不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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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三条路:把火种搬出系统

但我观察到一类人,他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更聪明。

他们不是在高摩擦系统里硬推,而是把创新的载体搬到了系统外面。

搬到教师社群里,搬到跨校共创网络里,搬到公益项目里。

我认识两位老师,是这条路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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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老师:把行动承载结构搬出学校

我最初认识丫丫,是因为她在培训里表现得特别活跃——不是那种爱发言的活跃,而是那种「学完就直接想怎么用」的活跃。

后来我观察她的路径,发现她走的方向很清晰:她没有把精力耗在说服学校、等待审批上,而是直接去找了一个组织密度更低、试错空间更大的场域——WaytoAGI的教育版社群。

在那里,她把AI教学的尝试从「个人课堂实验」变成了「社区型共创行动」:组织志愿者教师,组织学生作品展示,组织跨城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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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完成了两个具体项目。

一个是「少儿AI春晚」——让孩子们用AI创作,展示成果,让教师和家长真正看见AI在学习里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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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更有情怀:「AI教育火种车」,由WaytoAGI教育版发起,华为数字包容项目团队支持。志愿教师开着车,深入云南多所乡村学校,把AI教学带进去。今年的报道里写到,这个项目计划继续走向更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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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口号。是一个能自己跑起来的项目网络。

她的聪明不在于技术,在于她知道用什么结构承载行动。


朱力老师:把方法论从校内带向全国

朱力给我的最初印象,是云谷学校那套AI+教育孵化体系的核心推动者之一。

他做的事,是在学校内部把「AI如何嵌进课程」这件事跑通——不是展示用的PPT,是真实的教学流程改造和项目孵化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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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始「外溢」。

我注意到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越来越多的校外场合:温州市教育局的教研活动、温州鹿城区教育研究院的教师研修、各地的AIGC教学主题培训——身份标签是「杭州云谷学校科研院副主任兼AI+教育孵化器项目负责人」。他以互动式教研的方式,面向幼教系统、小学集团校、初中教师,讲AIGC如何赋能教学设计,讲智能体如何在课堂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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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力老师主讲的,深受中小学教师喜欢的付费课程:https://appylk6yvoc2759.h5.xet.citv.cn/p/course/ecourse/course_32oVl3j24tD4g3Qjf5q4YMGnnIe?type=2&type=2&entry=2&entry_type=2002&share_type=5&share_user_id=u_600e487b273f2_WiOOvrQCn5

这条路径逻辑很清楚:在校内跑通→积累方法论→带出校门→更大范围复制。


把丫丫和朱力放在一起,我想说的不是他们个人多厉害。

我想说的是一条结构性的结论:

当系统内部的试错空间不足、问责密度过高、成果缺乏展示与复用机制时,教育创新不会消失——它会迁移生态位。

从校内,迁移到社群与项目网络中。

你在南方、在某些民办学校看到的「有声有色」,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那里的老师更会学习。而是因为他们更容易找到低摩擦的承载结构。

你在另一些地方看到的「学得很好却少见报道」,也未必是没有做事。而是火种被困在高摩擦系统里,没能变成可见的公共实践。

火没有消失。只是找不到出口。

他们的共同点不是技术更强。

是对组织摩擦的嗅觉更敏锐。

知道在某些系统里继续硬推,会被审批成本、问责逻辑、解释义务不断稀释——于是干脆把行动场域换掉,让作品先跑起来,让同伴先聚起来,让扩散先发生。

你在等什么

回到那个核心问题。

AI时代最反常识的地方是:技术不是瓶颈,组织才是。

同样的模型,在一个系统里能把效率打穿,在另一个系统里只能做PPT。不是AI不行,是组织不允许它行。

所以你会看到一种很荒诞的现实——

两个人用一样的工具,一个在改变自己的课堂,一个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时机不会来。

低摩擦的结构,也不是等来的。

要么找到能加柴的组织(像云谷、像福田)。要么自己构建一个低摩擦的场域——社群、共创小组、哪怕只是找到一两个一起做实验的同伴。

研究表明:没有同伴见证的单独试验,很难持续超过三周。

你不需要等一个更开明的系统。

你需要的,是找到一个愿意一起加柴的人。

然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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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26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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