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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李(民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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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28 21: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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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溜溜球的春天
提着礼物走亲戚?
不,找媒婆李给儿子提亲。
在虢州城里,凡是大姑娘小伙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家长都会提着礼物,风尘仆仆地去找媒婆李说媒。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婚。三百六十行中,媒人是很重要的一个行当。
媒婆李叫啥名字,虢州城的人记不起来,只记得她嫁过来时,个子不高,两眼有神,微胖,整天游手好闲,能说会道,既不爱做女红,又不爱干农活儿。日久天长,喜欢吃零食的媒婆李,身体越发肥胖,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渐渐地,媒婆李嘴巴的左上方,长出了一颗痣,且愈来愈醒目。
你这是媒婆痣呀,当媒婆,准行。
听了街坊邻居的建议,媒婆李试着说媒。起初,媒婆李还有点儿担心,怕自己不是那块料。不承想,媒婆李说一对成一对,越说越顺利,越说名气越大,越说越有成就感。媒婆李整天笑盈盈的,脸上扑着粉,描着眉,抹着口红,嘴里哼着小曲,吃罢东家吃西家,到哪里都是高接远送,觉得自己特别有面子。凡是媒婆李说的媒,没有一个半途而废的。
媒婆李天天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家里的点心、糖果源源不断,今天收的没吃完,明天又有人送来。实在吃不完,媒婆李就让丈夫刘成拿到门店换成米面油,生活有了保障。
媒婆李跑断腿,磨破嘴,提亲说媒,都是义务,从没收过赏银,住的四间土坯房子,站在家里就能望见天。遇到连阴雨,往往是外面大下,屋里小下,桌上、床上、地上,摆着盆盆罐罐,滴嗒滴嗒的接水声,听得让人心烦。
唉,刘成仰天长叹,眉头紧锁,娃子大了,媳妇还没着落。咱家穷成这样,咋办哩?
我也发愁呀。
说话间,一位中年妇女打着雨伞,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进来,热情地对媒婆李说,我娘家沧州,去年发生瘟疫,板蓝根价格昂贵。我带些药种,给你分点儿试种,说不定还能有个好收成。
谢谢你,花大姐。媒婆李眼里闪着感激的光。
谢啥呀,你给我说了个好儿媳,花大姐笑嘻嘻地把药种放到桌子上,我谢你还来不及哩。
媒婆李的田地,三分之二种板蓝根,其余种时令蔬菜。地里种了板蓝根,就种上了希望,心里有了期盼,媒婆李三天两头往地里去,看到长势良好的药材,心里甭提多高兴。有求媒婆李说媒的,在家找不着,就到地里找她,还能顺便帮忙干些农活儿。
刘成再也不耷拉着脑袋,扛个锄就下地,锄草,浇水,施肥,回来时随手捎些蔬菜,忙且快乐着,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
春去秋来,媒婆李的板蓝根药材,喜获丰收。医馆的一针郝提早交了五十两银子,作为定金。媒婆李用这五十两银子,买砖买瓦买木料,推倒老房子,修建了五间宽敞明亮的新房。特别是门楼,媒婆李用的是琉璃瓦,显得格外气派。
这下,媒婆李的心更顺了,站在人前理直气壮,再也没有矮人半截的感觉。过去家里穷,媒婆李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便宜货,眼下日子好过了,专拣檔次高的买,不论到哪家说媒,都不失身份。逢年过节,媒婆李带着刘成和孩子,去裁缝店选布料做衣服,一家人穿得亮亮鲜鲜,扬眉吐气。
媒婆李能过上好日子,自然忘不了花大姐,隔三岔五,从家里拿几包点心,给花大姐送去,像走亲戚似的。
第三年秋季,媒婆李家的板蓝根药性长成。媒婆李雇了十几个短工,起早贪黑在地里挖药,捡拾老根,晒干卖钱,掩埋嫩根,来春生长。整整挖了三天,才算大功告成。
看到放在院里晾晒的板蓝根药材,媒婆李眉开眼笑。这哪是药材,分明就是一锭锭令人心情愉悦的银子呀。
正在这时,虢州城里发生了瘟疫,一传十、十传百,大有蔓延之势。板蓝根味苦、性寒,有清热解毒凉血利咽的功效,是控制这场瘟疫的主要药材。物以稀为贵,板蓝根的价格一涨再涨,一下子成为抢手货。
这天,媒婆李提着礼物,外出给人说媒。
媒婆李前脚走,一针郝后脚到。我出二百两银子,买下你家这些板蓝根。一针郝对刘成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出三百两。没等刘成答话,门外有个男人抢过了话头。“吱咛——”门开了,豫东中药堂的张老板走进了院子。
刘成心里暗自高兴,这下可发大财了。
傍晚,媒婆李迈着疲惫的双腿,回到了家,后面跟着虢州知县张正春。一针郝和张老板仍坐在那里,等待媒婆李定夺。
瘟疫当前,本县全力救治灾民,银两缺口很大。买你这些药材,最多拿出五十两。张知县面容憔悴,忧心忡忡地说。
谁出银子多,卖给谁。刘成说起话来,直言不讳。
你的眼里只有银子。媒婆李剜了刘成一眼,这些药材,再多银子我也不卖,全部捐给县衙,救治灾民。
媒婆李,你真是女中豪杰。我代表虢州百姓,向你表示敬意。张知县喜出望外,就要俯身向媒婆李致谢。
一向爱说爱笑的媒婆李,一下子腼腆起来,赶忙上前拦住张知县。我媒婆李能过上好日子,全凭左邻右舍帮衬。现在,也是我回报乡亲的时候了。
翌晨,县衙门前的广场上,支起六口大锅,灶火正旺,轻烟袅袅。熬煎的板蓝根、玄参、连翘等药材,在沸腾的热水里翻滚,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媒婆李、刘成天刚亮就来到这里,与衙役们一起劈柴、生火,跑前跑后忙碌着。等候喝药的灾民自觉地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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