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Agent乱拳打死老Sa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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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信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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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软件的中间层正在被AI吞噬（图片由安涛在 Nano Banana 生成）

AI正在吃掉软件行业的"中间商"

Part.01
纳德拉说了句狠话
2024年12月，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在一档播客里说了三个字：SaaS已死[1]。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标题党。但从全球最大SaaS公司的老板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的意思是：以前你买一个软件，是因为里面有业务逻辑。报销要走审批流程，客户管理要分阶段跟进，这些规则写在软件里，你得按它的方式来。现在呢？AI Agent可以直接理解你要干什么，自己去数据库里操作，根本不需要中间那层"软件"。

股市先投了票。2026年1月，软件板块ETF（IGV）一个月跌了16%，正式进入熊市。ServiceNow从高点跌了50%，Salesforce一年跌了40%，Atlassian从52周高点跌了超过57%[2][3]。整个云软件行业的季度新增ARR同比下降了29%[4]。

与此同时，Cursor一家公司四个月就新增了4亿美元ARR。

问题来了：如果软件行业的"中间层"正在消失，谁在被挤掉，谁又在崛起？



传统SaaS占据的中间层正在被AI压缩（图片由安涛在 Nano Banana 生成）

Part.02
软件的"中间商"要被跳过了
贝恩咨询2025年的技术报告把这事讲得很清楚：软件行业正在重新分层[5]。

底层是数据系统，存着企业核心数据，ERP、CRM那些老家伙。这层很难动，因为嵌入太深了。

顶层是意图接口，你用自然语言说"帮我把上个月销售超过10万的客户拉个清单"，AI就去办了。

中间那层呢？以前是各种SaaS软件的天下。审批流程、项目管理、客户跟进，全靠它们。现在AI Agent直接把用户意图翻译成数据库操作，中间这层就尴尬了。

IDC预测，到2028年，70%的软件厂商会放弃按人头收费的模式，转向按用量、按结果计费[6]。一个VC基金的管理合伙人说得更直接：今天一个创业者拿着SaaS项目去融资，连pitch的机会都没有。AI已经把软件变成了大宗商品[7]。

当然也有人不同意。ServiceNow的CEO说AI离不开企业软件，a16z也指出深度嵌入的系统有很强的粘性。但资本市场显然更相信前者。

Part.03
新手逆袭，专家尴尬
AI对劳动力的影响，有一个违反直觉的发现：受益最大的是新手，不是专家。

BCG和哈佛做了一个758人的实验。用GPT-4的情况下，水平偏低的咨询师业绩提升了43%，而水平高的只提升了17%[8]。

客户服务领域也是一样。一个面向5000多名客服代表的实验发现，用了AI辅助工具后，只有两个月经验的新手表现得和干了半年以上的老手一样好。新手生产力提升了34%，专家提升接近零[9]。

原理很简单：AI把最优秀员工的经验编码了。以前老手靠多年经验积累的"手感"和"套路"，现在AI直接教给新手。



AI是"拉平器"，新手受益远大于专家（图片由安涛在 Nano Banana 生成）

但有个重要的坑。同一个BCG实验还发现，在AI搞不定的任务上，用了AI的人反而比不用AI的人表现差了19个百分点[8]。AI给人一种"什么都行"的错觉，结果在边界之外翻车更严重。

还有一个数据值得注意：用AI的团队，创意多样性下降了41%。每个人的产出变好了，但大家越来越像了。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AI在它能力范围内拉平差距，在能力范围外制造陷阱。专家的真正价值不再是"做得好"，而是知道什么时候AI会出错。

Part.04
300人公司，10亿美金收入
最让人震撼的趋势是"超级个体"的崛起。

Cursor，做AI编程工具的，2025年12月ARR突破10亿美元。员工只有300人左右[10]。平均每人贡献330万美元营收。它从100万到1亿美元ARR只用了12个月，是史上最快的SaaS公司。

Cognition做了一个AI开发者Devin，估值102亿美元，ARR 7300万。关键数据是：整个公司历史上的净消耗不到2000万美元[11]。

还有更夸张的。Gumloop拿了1700万美元A轮融资，全职员工只有两个人。Lovable用45个人在8个月内成为独角兽[12]。

OpenAI的Sam Altman说，他的科技CEO朋友群里有个赌局，赌第一个"一人十亿美金公司"什么时候出现[13]。Anthropic的Dario Amodei被问到同样的问题，回答是：2026年[12]。



300人创造10亿收入，组织形态正在被重新定义（图片由安涛在 Nano Banana 生成）

Part.05
裁员潮里的真话和假话
2025年全球科技行业裁掉了24.5万人，其中5.5万个岗位明确归因于AI[14]。Salesforce砍了4000个客服岗位，微软裁了1.5万人，Workday裁了8.5%的员工。

Salesforce的CEO贝尼奥夫说，他把客服团队从9000人砍到了5000人左右，AI承担了30%到50%的工作[15]。

Klarna的案例更典型。这家公司把员工从5527人砍到3422人，减了40%，AI聊天机器人替代了相当于700多个全职员工的工作量。

但故事没到这里结束。Klarna后来开始重新招人了。CEO承认走得太快，服务质量下降了[16]。

这暴露了一个行业潜规则。今年1月有一份报告指出，很多宣布"因AI裁员"的公司，其实并没有成熟的AI应用来填补空缺。有分析师直接点破：说裁员是因为AI，对投资者来说好听得多，总比承认业务不行强[16]。

所以裁员潮里有真有假。真的是AI确实在替代一部分工作，假的是有些公司借AI的名头给裁员找个体面的理由。

Part.06
三件事值得你关注
第一，重新审视你的软件支出。如果你在企业里负责IT预算，现在是时候问一问：哪些SaaS工具的业务逻辑可以被AI Agent直接替代？数据层的系统短期内动不了，但中间那层的预算可能要大幅调整。

第二，AI用得好的关键是重新设计流程。麦肯锡的调查发现，真正从AI获益的企业做的是重新设计工作流程，而不只是在老流程上加个AI工具[17]。Klarna的教训也证明了这一点：简单替换人头，行不通。

第三，专家的价值正在转移。你最值钱的能力不再是"做得比别人好"，而是知道AI的边界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该信它，什么时候该自己来。BCG那个实验里，在AI搞不定的事上表现最差的，恰恰是最信任AI的那批人。

软件行业的中间层正在塌缩。能站稳的，要么是底层数据的守门人，要么是顶层直接把意图变成结果的新物种。夹在中间的那些，得赶紧想清楚自己到底站在哪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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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7
关于作者我是安涛，做政务AI落地的。之前给几个省市的政务系统做过大模型项目，踩过的坑比写过的代码还多。有类似场景想聊的，可以通过公众号找到我：）对了，文章版权所有，转载请联系 hi@fim.ai




AI写代码，WordPress主题卖不动了



AI的真相：一场没有炒作的专家访谈

Part.08
参考文献
[1] Nadella, S. (2024). BG2 Podcast interview, December 2024.

[2] "ServiceNow Stock Tumbles 50% in a Year: Good Earnings Don't Stop 'Death of SaaS'" - Salesforce Ben.

[3] "Why Atlassian (TEAM) Stock Is Nosediving" - TradingView / StockStory; additional SaaS stock data from multiple analyst reports.

[4] "SaaS Is Still Slowing Down" - SaaStr.

[5] Bain & Company. (2025). "Technology Report 2025: Will Agentic AI Disrupt SaaS?"

[6] "Is SaaS Dead? Rethinking the Future of Software in the Age of AI" - IDC.

[7] "'SaaS is dying as a business category'" - Calcalist Tech.

[8] Dell'Acqua, F., et al. (2023). "Navigating the Jagged Technological Frontier."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Working Paper, No. 24-013.

[9] Brynjolfsson, E., Li, D., & Raymond, L. R. (2024). "Generative AI at Work."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40(2): 889-938.

[10] "Cursor developed an internal AI help desk that handles 80% of its employees' support tickets" - Fortune.

[11] "Cognition AI hits $10.2B valuation with $400M funding round" - TechBuzz.

[12] "AI powers smaller startups toward a new era of unicorns" - Quartz.

[13] "Could AI create a one-person unicorn? Sam Altman thinks so" - Fortune.

[14] "AI Forces Over 50,000 Layoffs in 2025" - National CIO Review.

[15] "Salesforce CEO Marc Benioff says AI cut support headcount" - Fortune.

[16] "AI layoffs or 'AI-washing'?" - TechCrunch.

[17] McKinsey & Company. (2025). "The State of AI in Early 2025." McKinsey Global Survey.